“大人,那帮祈朝女子乖顺了许多,没有再寻死觅活。”
金术石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关于薛兰熏的事情。
“人找的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金术石顿时觉得有些烦躁,不过也不能怪张觉,现在兵荒马乱的,时局也没稳定,找人确实难。
张觉从金术石园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沈璃酥,金术石喜欢沈璃酥母亲,只要不影响他的利益的前提下,他多半是拿她当女儿看的,所以没有约束她的行动。
沈璃酥:“张大人,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好?”
面对沈璃酥那张绝美的脸庞,他不敢站的太近,但还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像雨后的花香一般,沁人心脾,叫人心情荡漾。
“这几日事情太多,我没睡好,多谢沈小姐关心。”
沈璃酥道:“我还打算去找金叔叔说话呢,你都这么累了,金叔叔肯定更累,我就先回去了。”
张觉没有任何怀疑,和沈璃酥分开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沈璃酥已经悄悄记住夜里守卫轮班的时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打算明晚就开始行动。
沈家后厨的院子角落,有一个狗洞,前世她和母亲逃跑的时候就钻过,钻出狗洞,一直往西走半个时辰,就能看到一条暗河,河上有一条可以载十人的小船,她们都是女子,体格轻,十五个人坐上去也没事,这条暗河通往城外,只要成功了就能脱离蛮人的势力范围,再继续往北走一天一夜就能找到赵澹的军队,到时候他们就有救了。
次日深夜,沈璃酥趁着院子里的守卫昏昏欲睡之际,悄没声的离开了,蛮人只对比自己强的人防备心高,在他们眼里,祈朝的女子还没一只山羊强壮。
关押陆莲心范相宜的院子守卫倒是很尽责,她走了过去,两名守卫认出了她,知道对方是自家上司看重的人,却不知她为什么这么晚还出来,沈璃方法简单粗暴,刚靠近就往两人脸上撒了一把沉眠的药粉,吸入大量药粉后,人会立刻四肢发软,随后陷入昏迷。
沈璃酥推开门,屋里的人也一直等着她,十几个人分两批按照之前就说好的路线,快速地到达厨房,蛮人的饮食习惯和祈朝的不一样,这种精致的厨房他们不需要,所以也没派人看守。
沈璃酥拨开狗洞上的杂草,依次让所有人钻过去,她最后一个钻出去,随后就带领着众人拼命小跑,看到暗河边拴着的小船后又赶紧上船,沈璃酥吃力地摇着撸子,船开始远离岸边,朝着暗河中心而去,所有人都提着心,生怕后面有人追来。
陆莲心偷偷看了沈璃酥好几眼,从前只觉得她柔媚动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在勾引男人,可借着不怎么明亮的月色,她给她的感觉变了,一种难以明说的坚韧,像长在悬崖上的白花,任由风雨捶打,美貌仿佛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
顺着暗河的水流,小船终于出了城外,众人下了船不敢多做停留就开始赶路,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已经泛出一点鱼肚白,这预示着天要亮了,他们逃跑的事情就要被发现了,其中有人开始崩溃。
“我不逃了,就让我死在这吧,反正依靠我的脚力我是走不到恒王殿下大营的。”
沈璃酥知道她的崩溃。
“你相信我,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切就都有机会!”
话音刚落,范相宜就朝着远处大喊了一声。
“是神秀大师!”
众人纷纷循着范相宜的目光看去,果然是章轼带着一队人马出现。
这队人马是为了搜救逃难落单的人,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些祈朝贵族女子。
沈璃酥看到章轼那张脸时心怦怦跳,这辈子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今日就这样相见了,四目相对,沈璃酥心虚,立刻错开了目光。
章轼坐在马上,穿着朴素的僧袍,眉眼坚毅,目光扫过去正好对上沈璃酥,准确点不能说是扫过去,而是直接在人群中看见了她。
自从在观音殿里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总是会无意间想起她的脸,发现她们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人群里沈璃酥的背影,沈璃酥转过身对上他目光的时候,他已经看了有一会了,沈璃酥错开目光,他才将目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