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以范修为首的大臣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
“皇上不要郭玉的人马守城,偏偏选了一个道士,这不是胡闹吗?”
“是啊,我还听说那道士现在满城的寻找符合神兵八字的人,其中包括一些流氓地痞,荒唐啊”
“我看我们还是逃吧!”
陆山河试探问道:“范大人,咱们要不还是出城吧?”
范修喝了口茶,茶杯重重放回桌面,七嘴八舌的众人闭了嘴,范修神色不悦:“赵澹以救驾的名义带着一大批人马赶回京城,当初他可是被贬出西都的,咱们现在跟着出城就是选择站队,你们要当逆臣贼子?”
陆山河忙道:“此话怎讲啊,范大人,我们这不是害怕那帮蛮人冲进来,我们这都是一家老小,还有女眷呢。”
范修不知道外面的战况如何,思想还停留在蛮人茹毛饮血,四处征战只为了获得金银和牛羊的未开化阶段。
“皇上都没走,我们这些大臣怎么能走,我范家满门忠烈,绝不做那逆臣贼子,况且宫里已经内定我家女儿要入宫的,未来很有可能做皇后。”
陆山河见范修这么坚定,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家女儿日后做不上皇后,那也要争个宠妃当一当的。
众人散去,各回各家,虽然心有忐忑但还是存有侥幸,但很快他们就为这份侥幸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赵澹那边已经将愿意走的人全部护送出城,李青云带着神兵出去应对蛮人的第三次进攻,可想而知死伤惨重,蛮人破城易如反掌,李青云趁乱逃跑,蛮人直接闯入西都,各种烧杀抢掠,冲进皇宫将一众皇室贵族全部抓获,那些想逃出城的官员,发现整个西都被围的水泄不通,再想逃已经晚了。
金术石带人冲进沈府搜查时,沈观山跪在地上求饶。
“大人,这里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你要全都拿去,只求您留我一命。”
金术石面露不屑,对沈观山求饶的样子感到厌烦,一脚踢开他走到正厅上坐着,搜查沈府的手下来报。
“大人,没有看到沈家的主母和她的女儿。”
金术石一下就怒了,提着沈观山的衣领,一副凶狠样:“你把她们母女藏哪了!说,不说我今天就割掉你的脑袋!”
沈观山连对视都不敢,连连求饶。
“我没有藏人,她们母女早就撇下我出城逃难了。”
沈观山的样子不像是撒谎,金术石松手将他扔在地上,差点没摔断沈观山的腰,金术石觉得不对劲,按照前世的发展,薛兰熏母女应该没有提前逃出城才对,没错了,既然他都可以重生回来,那那对母女其中一人或者两人都有可能是重生的。前世他死于赵澹的手里,没法和薛兰熏做一世夫妻,但是这一世不同,他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会好好对薛兰熏,再将她最宝贵的女儿献给首领的儿子,让她做人上人。
“去找一个画师,让这个姓沈的仔仔细细说出他妻女的长相,之后再照着画像找人。”
沈观山不明不白地就被拖进了屋里,没过一会,画师将薛兰熏和沈璃酥的画像拿出来。
金术石看着薛兰熏的画像,两世了,她还是那么美。
……
已经逃了一天一夜,马车颠簸,薛兰熏和沈璃酥都没什么胃口,桂圆子拿出糕点,她们也只是吃几口对付,这几天他们走的这条小路已经可以看到一些逃难的百姓,她们不是西都城里的百姓,是住在城外的村落,打听后得知,恒王殿下正在护送西都城内的百姓过江,愿意走的可以一起走,所以她们也是准备去往南边的。
沈璃酥喃喃自语道:“不一样了,和前世不一样了!”,说完她又激动的抓着薛兰熏的手:“娘,你听见了吗?这一世不一样了,受害的人数少了一半,一定是章轼,他做到了,我就知道……”话说到此,她忽然失落,那样好的人,她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薛兰熏知道女儿心事,自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慕强之意,人皆存之,若章轼能做自己的女婿,她自然是高兴的,可她女儿也不是嫁不出去,没必要非他不可。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眼看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就能到达平稳的大路,中间忽然杀出一路不要命的土匪,镖局兄弟们拼死护着,可对方人多,又是不要命的,镖局领头的王业掀开轿帘,身上已经负伤。
“夫人,只拿一些银票傍身即可,将车上的装着金银首饰的木箱扔出去留给那帮土匪,他们只是要钱,不是要命,马车少了负担,跑起来也快。”
薛兰熏觉得王业说的对,立即将车上的木箱子扔了出去,此时一个土匪举着刀子就朝着王业的手臂砍来,王业与之缠斗良久,没法脱身。
“赶紧走!”
沈璃酥冲出去抓住马车缰绳,挥着马鞭让前头的马儿加速跑起来,车轮压过路面一块突起的大石头,强震之下,将沈璃酥直接震落马车,身子滚入路边的草丛中,薛兰熏想停车去救,可那收了惊吓的马如何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