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作势要走,转身时给了陆莲心一个动手的眼神,陆莲心会意,越过沈璃酥,一把推开鹤语山房的门,正要往里面去,沈璃酥追上挡住她的去路。
这一回不同上次,她用美人计可以拖延赵澹,陆莲心和自己是死对头,但凡抓到她一点错处就要往死里弄。
“范娘子,你忽然闯进我的屋子是想做什么!”
陆莲心看她神情紧张,愈发觉得屋内藏人了,得意道:“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看你就是屋子里藏人了!”
她偏要往里面闯,沈璃酥自然不让,两人就在门口拉扯了起来。
陆莲心扯沈璃酥的头发,沈璃酥掀她的眼皮,两人表情多少有些狰狞。
“放开我!”
“你先放我就放!”
范相宜:“王女官,快去把他们拉开,别让他们受伤了。”
王喜兰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上去只拉沈璃酥。
桂圆子眼见自家小姐要吃亏,上去拉陆莲心,四人渐渐成了拔河之势。
欧阳玉珠也加入了进去,场面一下就成了二对三,陆莲心松开手,使劲一脚踹在沈璃酥的肚子上。
沈璃酥被踹倒在地上,吃痛捂着肚子,疼的额角冒汗,桂圆子和欧阳玉珠上前关心,陆莲心得了空就往内间跑,掀开珠帘,正以为要捉到奸夫时,一只狸花猫扑了出来,吓的她倒退几步。
狸花猫身形矫健地跳出了屋子,很快消失不见。
“该死的畜生,要是让我捉住你,定剥了你的皮!”
她骂完,拨开珠帘,内间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抹淡淡香气,十分好闻,找不到人,陆莲心十分懊恼,可若是屋内没有藏人,沈璃酥刚才那么紧张做什么!
顺着视线,沈璃酥看到内间的情况,里面竟然没人?她也懵了,明明章轼就在里面,外面刚才那么多人,他不可能跳窗逃跑的。
念园动静闹的太大,张女官已经赶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璃酥捂着肚子先发制人:“陆娘子和范娘子先是在外面翻看我家中寄来的木盒,见里面没她们想要的东西,陆娘子踹了我一脚后闯进我的屋内,说我藏了人,如今大家都看到了,屋内什么人都没有,张女官来的正好,这件事你得做个见证!这关乎我的清白!”
陆莲心急道:“她屋内明明有人,不然刚才不会拦住我,一定是那个奸夫跳窗跑了!”
沈璃酥讥笑:“大白天的,所有人都在园子里,要是跳窗跑了你们会看不见!”
陆莲心哑口无言,求助看向范相宜。
范相宜道:“张女官,沈娘子这几日行迹实在可疑,我和陆娘子也是担心她做出什么不堪的事情连累了我们这一群人,是以低调行事,不愿意惊动你,您是宫里老人,应该知道这座园子原先的主人是什么下场。”
张女官自然知道多年前的事情,清了清嗓音提醒范相宜止住。
“那是两码事,你们没有证据便闹出这样的事情,沈娘子虽然没有封为妃子,但名义上已经是妃子,你们不该这样做,太没分寸了,范娘子陆娘子你们必须跟沈娘子道歉,今晚罚你们抄写华严经一遍,等帝姬回来检查。”
陆莲心不甘心,还想说话,被范相宜眼神压了下去。
这种污蔑人通奸的事情是大事,被污蔑的人还是当今皇帝未册封的妃子,表面上张女官惩罚了她们,实际上已经看在他们父亲的官职上偏袒了她们。
范相宜和气地道了歉,陆莲心道歉道的漫不经心。
沈璃酥到底只是一个没有名号的妃子,名不正言不顺,她们父亲在朝为官,官职还不低,可她忘了,再名不正言不顺,她明面上也是皇帝这边的人。
啪啪!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陆莲心不可置信地瞪着动手打她巴掌的沈璃酥。
“你敢打我!”
沈璃酥学着她往日盛气凌人的样子。
“打的就是你,我是皇上的人,说直接点,我是主子你是臣女,见到我本该问候行礼,结果你却再三挑衅,你们陆家难不成想要造反!华严经给我抄三遍,有一个错字就给我重来!”
陆莲心登时说不出话来,张女官没说话,这是默认了。
“还有你,我是主子你是奴婢,刚才竟敢拉扯我,我看你这个女官也不用当了,早些送去附近的尼姑庵当尼姑吧!”
沈璃酥早就想收拾这个王喜兰了,见钱眼开,拜高踩低。
王喜兰跪在地上哭求:“沈娘子,我错了,求您不要送我去当尼姑,我家里还有父母要养活,我要是去当尼姑,她们就得饿死!”
看着她可怜兮兮哭求的样子,沈璃酥心软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对敌人手软的,可听到她说起家里人,她又觉得自己或许没必要做的太狠。
“张女官,这个小女官就交给你处置好了。”
张女官道:“还不赶紧谢谢沈娘子!”
王喜兰跪在地上磕头感谢,之后就被张女官带走了。
范相宜和陆莲心之后也静静离去,看到陆莲心肿胀的双颊,沈璃酥心中的气消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