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荷信了:“神秀大师生病了,要修养好几天,我们这几天就当放假,等他病好了,我们再继续辩论!”
张女官:“帝姬,现在阳光柔和,在园子里玩锤丸最好。”
几人朝着院子里走,锤丸的场地选在院子东南角的一处场地上,哪里的坡、洼地、植被和水塘都是人工制造的,就是为了增加锤丸的趣味性。
赵金荷忽然来了主意,兴致盎然道。
“咱们六个人,正好组队打个比赛如何。”
锤丸是祈朝上层人士都很喜欢的一项运动,尤其是世家大族,更是有专门的师傅教授,范相宜、陆莲心、欧阳玉珠、苏瑶月在家经常玩,都是打锤丸的好手。
唯独沈璃酥弱弱地出了一声:“帝姬,臣女不会打锤丸。”
沈观山从不让她触碰这些出一身汗有碍观赏的事情,除了那些女子必备的女红、识字,对她的培养内容多数是如何取悦男人,尤其是舞蹈、厨艺这一块。
范相宜内心对沈璃酥的偏见又多了一分,什么才艺都没有的人竟然靠着一张脸就获得了赵吉的喜爱,完全是女子中的败类。
就在这个时候女官来报:“帝姬,恒王殿下来了。”
赵金荷很意外,她和这位三哥从小关系说不上很好,倒也不是很坏,偶尔在宫里遇上也会说上几句话。
“请他进来吧。”
赵澹这次是坐马车而来,身穿鸦青大袖圆领袍子,玉带系腰间,上挂着象征身份的金鱼袋,通身的贵气和少年将军的意气浑然一体,倒形成他这个年纪别样的风流。
在女官的引路下,款款走入长春院,进去后,院子里站着一众年轻貌美女子,粉白黛绿,衣香鬓影,女官们正准备锤丸的用具。
“锤丸好啊,我今日前来不会扰了帝姬的兴致吧。”赵澹道。
赵金荷不参与朝庭的斗争,自然没那么多敌意。
“三哥今日来所为何事,总不能也是来我这里选王妃的吧,那我可要提前告诉你,这里已经有个沈娘子被选中了,过段时间就要进宫做妃子了。”
赵澹笑道:“我哪敢,这些伴读都是陪你解闷的,况且明日我就要去萧州了,今日来是想跟妹妹讨要几卷佛经好带去路上看,说不定还能参透一些佛理。”
“不过我不白拿,我府里有一块上好的沉香木,给你用来调香最好。”
萧州距离西都千里,不眠不休地骑马也要骑上三天才能到达西都,一路上风沙漫天,气候干燥不适合人居住,完全是一个苦寒之地。
赵金荷心中觉得悲凉,面上却依旧笑着。
“几本佛经换沉香木,那我可赚大了。”
说着赵澹手底下的人就将一块有半张桌子大小的沉香木抬了进来,女官将人往望月楼里引。
“三哥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打比赛呢,可惜沈娘子不会,你来了,正好就凑够六人。”
“沈娘子,你先在边上看着,多看几局你就明白游戏规则了。”
沈璃酥乖乖站在一边,看他们如何打锤丸。
赵金荷大手一挥,将范相宜、陆莲心归为自己一队,欧阳玉珠、苏瑶月则是赵澹一队,赵儋是打锤丸的好手,也不算是欺负人。
比赛前抽签决定击球的顺序,优先者在发球区内开球,尽可能用少的杆数将木球打入地面球穴,穴边插上小旗,球停在哪里就从哪里开始击打下一杆,以杆数少为获胜者。
赵金荷抽到了上签,第一杆就打的很不错,木球被打到距离球穴一尺远,第二杆是范相宜,轻轻一推,木球乖乖进穴。
到赵澹这一队,由他首发,木球一杆进穴,这一杆子惹得在场女子尖叫声连连,一众女子中只有苏瑶月红着脸没有出声,眼中的爱慕之情却难以自持。
她终于又见到她了,还是和他一起打锤丸,这一切都像是美梦一般,苏瑶月内心激动,赵澹却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看她的目光同看别人没什么不同,都是淡淡扫过。
张女官作为锤丸比赛的司员裁决胜负。
“这一局,恒王殿下赢!”
赵金荷输了不服气,拿球杆杵了杵地面表示抗议:“三哥,你那么厉害,我们六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跟你玩锤丸没有一点角逐感。”
赵澹朗声笑道:“是我不对了,应该藏拙的。”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搬东西去望月楼回来的下属,知道两人已经将事情办好。
“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去萧州了,就不同帝姬打锤丸了,你好好教教那位沈娘子,打锤丸不能全是高手打,得有个笨的加入这才乐趣无穷。”
沈璃酥在内心骂道:“你才笨,你笨到把自己师傅送到我手里,等我那天事成了,你还得喊我师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