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帆付了钱，俩人往售票窗走，这时候售票窗口还不是全透明的，而是隔着三合板，板中间开了一道小窗口。

还好，没有遇到年假什么的，要不然想买火车票门都没有，人挤人都得挤到姥姥家去。

姜至成功拿到明天去省城的车票，拿到车票她才后知后觉地问贺云帆：“你那能请假吗？我不确定一天回不回得来，最晚也是两天了。”她问完觉得自己马后炮了。

“可以。”贺云帆只说了两字。

贺云帆先把姜至送回家，嘱咐她晚上早点睡，就回学校了。

室友推门进来看见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写什么的贺云帆怪意外的：“你不说回家了吗？就回去两小时？”

贺云帆正好写完最后“批准”两个字，室友往前凑了一眼，立马神色一变：“我操，你要请假？”

贺云帆一脸淡定：“我不能请？”

“不是，大哥，你不是还要出国吗？你这时候请假？你确定？”

“谁说我要出国了？”

这下，室友彻底懵了：“你不出国，你学那洋语言干嘛？”

“我扩充下大脑不行？”接着，贺云帆没管室友呆滞的神情，去了隔壁寝室，将请假条交给了班长。

姜至在家收拾着明天要带的东西，用油纸包着的馒头，窝头，自己腌的一罐小咸菜，还带了几个糖块吃着玩，最后拿了一个铝制水壶。

准备就绪，就等着明天了。

不知道是第一次出远门，姜至感觉没睡着，就听到了敲门声，一睁眼天都亮了。

姜至披着外套去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的贺云帆背着一个小包袱，拿着一碗鸡蛋花等着她。

“这么早？”姜至惊讶于他来得过早一点儿，这天才蒙蒙亮。

“第一次出远门兴奋。”

他居然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不对啊，他不是去实习过吗？看着贺云帆熟练地去厨房拿碗，姜至也没再说啥。

姜至好奇地看着贺云帆的包袱：“你里面装啥了？”

“罐头，小蛋糕，山楂丝......”

“这么多好吃的。”姜至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这下我有口福了。”

贺云帆笑笑没说话，眼睛看着姜至喝鸡蛋花。

“你也喝啊。”姜至扬扬下巴，示意他碗快凉了。

“嗯。”

俩人吃饱喝足后，就踏上了去往省城之旅，因为去省城就三个小时，也不值当的买卧铺。

姜至那节车厢人特别多，下车的也多，上车的也多，光听见列车员在那扯着嗓子喊：“还有没有下车的！慢点儿上！都能上去！”

贺云帆扶着姜至，让她先上去，自己在她后面上。

“哎呀小伙子，这写的啥啊？我老花眼看不清。”一个老太太拿着一截车票问贺云帆。

贺云帆拿着车票边往前走边看：“三号，在最里面。”

“我不知道咋走啊小伙子，我老了不中用了，不知道咋看啊？”

“老太太让让！后面挤死了。”一个大胡子模样的男的在后面嚷嚷，他快要被后面的人挤变形了，硬是不敢挤这个老太太。

“云帆，你带奶奶去找位置吧，我先去位置上，你再来找我，反正咱们俩也坐一起。”姜至拿着车票摆了摆，就往前去找位置了。

“还是好人多啊，还是好人多。”老太太热泪盈眶的。

贺云帆皱皱眉，只好快点带奶奶去找位置，好回去找姜至。

偏偏奶奶腿脚还不利索，走得特别慢，贺云帆再心急也没用。

“46——47——”姜至拿着车票确认了两遍号码，终于找到了座位。

坐下时，姜至长舒了一口气：“呼——”

她先把东西摆好，就环顾四周找贺云帆，这人特别多，挤得她都出汗了，也没看见贺云帆。

姜至开始担心贺云帆，他上车了吧。

“就这点b事，你跟我客气个鸡毛掸子啊。”一个大哥喊得可大声，姜至想不注意都难，是那个刚才催老太太的那个大胡子，长得一脸凶神恶煞的。

他对面坐着一个小干巴老头一个劲在那说：“谢谢你啊大汉，太谢谢了，我瘦胳膊瘦腿没劲了，真搬不上去这堆包袱，今天遇到好心人了。”

原来是那大哥在帮老头搬东西，他刚那么一喊，姜至还以为他在欺负老人家。

姜至想到这大哥说话艺术就想笑，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在姜至不知道的情况下，车厢内有两双眼睛在人群中狠狠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