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姜至推车上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们中的头,别人口中的二哥。
那人穿着喇叭裤,绿色衬衫敞着怀,嘴里叼着个自制烟卷,手里拿着扑克牌正和他的兄弟们在姜至小推车上打扑克牌。
一靠近他们就烟雾缭绕,那劣质烟味闻得姜至嗓子疼。
姜至将藏有水果刀的右手背到背后,仔细看,能看见姜至紧握拳头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呦,漂亮妞你找谁啊?”倚靠在门槛上的一个光头男发现了姜至。
光头男此话一出,剩下三五个人纷纷抬起头打量着江浙。
姜至眼神变得坚定,努力控制住抖动的身体,不能让他们发现她的害怕,绝对不能。”
“我的推车还给我。”姜至眼神冷淡,话语没有温度。
二哥低头看坐着的推车,叼着个烟卷吊儿郎当道:“呦,你的啊?”
“还给我。”姜至又重复了一遍。
二哥站起来,把扑克牌往推车上一扔,晃晃悠悠地向姜至走过来。
姜至挺直腰板,没有退缩,她在想,情况不对立马跑人。
“你这饭做得啧啧啧,真好吃。”二哥边说边摸嘴唇,眼神在姜至身上来回打转:“给我当媳妇,让我弟兄们有口福,推车就还你。”
周围几个混混一听都发出猥琐的笑,声音也此起彼伏“漂亮妞,给我们当大嫂吧。”“跟俺们一块玩玩吧。”
姜至握紧手中的水果刀,忍着心中的呕吐冷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保卫科上班,你惹得起吗?”
二哥一愣,紧接着咧个大嘴笑起来:“她说她在保卫科上班,哎呦笑死我了....”边说边抹笑出的眼泪。
周围几个也附和着笑,发出嗡嗡的声音,特别难听。
“你是怎么进去的啊?是走后门,还是.....”混混还没说完,脸猛地被扇到一边。
姜至愣了下,看向扇人的贺云帆和——秦扬。
贺云帆!?他怎么会在这?
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了,那个被打的混混“操”了一声,就骂骂咧咧地冲贺云帆这个方向来:“敢尼玛打老子脸,老子妈都没打过,我打死你这个小白脸。”
“他妈的。”“我操。”这几个混混急赤白脸地往贺云帆和秦扬身上招呼。
贺云帆推了姜至一把。
姜至被推远,没有受到伤害。
贺云帆长得高大,肌肉线条能看出来他常年锻炼,力气很大,那几个混混都没有他高,而且瘦得跟猴子似得,贺云帆长腿一踢,那一脚直接一个混混倒地下了。
秦扬也不矮,但是是文艺工作者,艺考时需要减肥,所以比贺云帆看着瘦弱一些,一个混混拳头落在秦扬身上,秦扬踉跄了两步。
混混之所以能成为混混,就是有股疯劲,以为自己特牛逼,看见自己兄弟倒下,更是红了眼。
“操你妈,哪来得不知死活的小白脸,老子惹你们了?”二哥嚷得脸黑红黑红的。
贺云帆又给他来了一脚,俊朗的脸上也有一丝狼狈,刚才二哥一拳打到他胸口上,让他有点反胃:“你抢了我媳妇推车,拿来。”
“我操?”二哥语调上扬,眉眼上吊,语气特别下流:“你媳妇啊这是,我还想让她当我媳妇呢!那小脸真嫩啊,那小腰真细啊......”
“呼——”擦着耳边的拳头落在二哥脸上,二哥的颧骨立马肿起来了,人也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张狗嘴再说一句,我就撕烂它。”
“砰”贺云帆身后传来物体拍打到人身体上的声音,他侧脸看了一眼,就看到——
姜至拿着一个大铁掀打在一个准备偷袭贺云帆的混混身上。
那混混被打得呲牙咧嘴:“你奶奶个腿,你胜之不武,拿铁掀。”
“你胜之武?”姜至气得小脸紧绷:“有点江湖道德吗?背后偷袭。”
“行了。”二哥喝了一声,几个人也立马停下,脸上都不程度地挂了彩。
秦扬靠着门框大喘气:“妈的,疼死我了。”
二哥脸色不好道:“你交保护费不就得了嘛。”他也觉得今天够倒霉的,收保护费被人揍了一顿。
“我凭啥交保护费?”姜至义愤填膺:“你保护啥了?我挣点钱容易嘛我还得给你钱,你真够不要脸的。”姜至也气到了,他没碰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把她推车抢走,盒饭也吃了,还管她要钱,可去他妈的吧。
更何况贺云帆在这,姜至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贺云帆把姜至手中的铁掀拿来,哐当一声立在地面,巨大的声音给人的感官带来强烈冲击,更何况铁掀棍上攀着的小臂显出的那几道青筋,就能看出小臂的主人是如此的健壮。
二哥一寻思,这小娘们男人看着挺有文化的,怎么劲这么大,踹的他胸口生疼,不会是运动员吧,操,今天吃亏了。
“行了,就这点b事,快他娘的推走吧。”二哥烦躁地背过身。
几个小弟瞪直眼,问二哥:“就这么让他拿去?”
二哥看了小弟一眼,摆了下头。
贺云帆把铁掀交给秦扬,给姜至一个安抚的眼神,自己走两步去推推车。
就在他刚碰到小车的把手时,余光看到一个泛着冷光的刀尖冲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