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停止了。
安全屋内,金属结构慢慢停止震颤,只留下满屋的橡胶和胶带,以及林晓急促的喘息。
“呼~”
林晓松了一大口气,终于走了,幸好不是最坏的情况——持续发动能力强拆她的安全屋。
看来对方的目的不是立刻强攻,而是监视?消耗?或者等她自己出来?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发电机的嗡鸣。
这里是她的家。
她回来了。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储物柜前,拿出药品和绷带,开始处理伤口。
左肩复位后需要固定,她找出之前剩下的弹性绷带,撕拉——,将左臂固定在胸前。
背部伤口被污水浸泡,感染风险极高。
她用碘伏彻底消毒,撒上抗生素粉末,贴上无菌敷料。
做完这些,她已经精疲力尽。
但还不能休息。
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背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黄铜机芯放在桌上,散发着微弱的淡金色光泽。
菌毯母体蓝图是一张绘制在特殊材质上的复杂图谱,上面标注了菌丝网络的生长模式和能量节点。
最后,林晓拿出那份文件。
是一份……实验日志。
纸张是特殊的防水材质,触感滑腻,边缘有些卷曲。
手写,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狂乱,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和一些意义不明的几何图形,反复描画的问号和叹号,还有几处被用力划掉又写上、墨迹晕染开的地方。
(作者精神状态一览无遗:“我很好,我真的很好……(嘶吼)”)
日志主人自称“李博士”,是“守夜人之灯”项目的首席研究员。
最后几页的内容,让林晓瞳孔骤缩:
“第18次实验记录:
今天成功稳定了“黄昏沙漏”组件。
它能让小范围内非生物的时间流速减缓约40%。可我感觉不对。那沙子……有时候看起来不像在流动,而像是在……颤动。
第23次实验记录:
“黎明齿轮”组件激活后,实验室A-7区域的一盆绿萝在三天内完成了从种子……再到枯萎的全过程。但奇怪的是,相邻B区的同种植物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效应是有选择性的?
更让我不安的是,所有快速枯萎的植物,其细胞衰变……仿佛被统一的指令覆盖了原有的生命节奏。”
李博士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巨大的问号,墨水几乎把纸戳破。
“第31次实验记录:
七个组件我们已经收集了六个。只差最后的“午夜灯芯”。
但越是靠近完整,我越是感觉……
昨晚我值夜班,听到存放组件的保险库里传来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低声说话,但内容完全听不懂。
警卫说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看了监控录像。
确实什么也没有。
可那声音……”
林晓翻到下一页,发现这里被撕掉了。纸张边缘留下粗糙的毛茬。
再往后翻,字迹变得更加狂乱:
“第39次实验记录(无日期)
他们不让我接触核心数据了。说我有“职业性偏执障碍”。
但我偷偷复制了一份能量共振图谱。
我找了一个信得过的老朋友帮忙分析。他是理论物理学家,不是我们项目组的。
他看了图谱后,脸色大变。他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老李,你们在造的不是灯……’
‘你们在造一个坐标。一个锚点。或者说……一扇门。’
第二天,他被调去了一个‘不存在’的分部。我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门?
林晓皱紧眉头,继续往下看。
纸张上开始出现大量涂抹的痕迹,有些句子写到一半就被用力划掉,又在旁边重新写上更简短的词:
门。
钥匙。
七把钥匙。
不是为了控制时间。
是为了……定位?接引?
开什么门??
“第47次实验记录(最后一页)
我要把这份日志藏起来。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了它,看到了这些……
请记住:
守夜人之灯不是奇物。
它是封印。或者说,是锁住某物的“容器”。
七个黄铜组件,是七道锁具。
灯芯是最后的钥匙孔。
当所有锁都被打开,钥匙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