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人气最高的星核实业的太子爷,牧辰。
那便看看,她和国民少爷谁更胜一筹吧。
*
执年回到望星殿。
她的眼眸,她的唇,她的舞姿,她的告白,她的倔强,她的善良,她的聪慧,她的害怕……
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重映,他大概是真的中毒了。
如此鲜活的少女,为何偏偏是魔女。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他要找到真相。
执年在桌面上轻轻一扫,逍遥阁关于魔女的卷宗全被他调了过来。
唯一能查到的便是他当初为了封印魔女用了大半血川的能量,只有真正献祭魔女,让血川的血重回原点,才能拯救血川,拯救执年,拯救所有人。
可是他怎么完全不记得,只信这记载的一面之词么,可笑。
事实上,这些资料他已经看过千千万万遍,除了一笔带过魔女毁灭世界,并没有多余的信息,还不如那写下预言的云柱管用。
执年来到血瀑布旁,这血瀑布是血川的终点。
此刻,血瀑布变浅,微微透着些粉。可气势并未减弱半分,湍急的血流疯狂撞击着下方的深潭,溅起数丈血花,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躁动。
明明没有发出声响,这澎湃之姿却仿若地狱咆哮,震颤大地。
血瀑布的流速愈发迅猛,似在垂死挣扎,以汹涌掩盖即将干涸的命运。
它是在告诉执年,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不管是它血川,还是执年,所剩的时间都不多了。
这份使命和责任太重了,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血瀑布上陡然浮现出一行若隐若现的血字,字体扭曲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执年能感受到这血字的能量极高,应该唯有他能看见,或者说这血川只想让他看到。
那血字写道:“勿陷冥狱虚妄,铭记诛魔毁链,尘世方享永宁”
执年眯了眯眼,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与思索。
所以预言中的长器果然是她的项链。
他紧紧盯着那行血字,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打量这背后的深意。
血瀑布本就有灵性,此时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竟用血字和他对话起来,语句也不再那么晦涩难懂。
“血长殿下,你应该已经找到了魔女和项链,那么必须从现在开始铺垫,帮她出了九幽后,让她心甘情愿地把项链给你,然后才能完成她献祭的使命。而后你需要同样把项链给我,只有我才能毁了这邪物,只有这样才能拯救苍生”
“她非死不可么”
“你可以试图改变她,但肯定徒劳无功。她罪孽深重,只不过是现阶段还没解除封印而已。而如今,她的封印就快到期了,最重要的是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本殿到底是谁”
血川停顿了几秒。
“你是这世界的救世主”
血字消失,归于平静。
无论再如何试图对话,都不再得到回应。
执年静静凝望着满眼的血色。
“殿下,您还好吧”
凌一不知何时恭敬地站在了执年的身后。
他的能量还不足以听见血川和执年的对话。
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血长殿下出现了九幽之人的生病症状,这是能量值降低的结果,恐有重生情感之兆。
花朝从后面姗姗来迟,她也察觉到执年的不对劲,趁他不注意,点开了他的属性栏,随后大喊了起来。
“天啊,我说殿下啊,您不过也就去了九幽一日,怎么能掉了这么多能量。我记得您曾经的能量可是无限的,无穷大诶,如今竟然只剩9999w了。就连属性都没有隐藏,而且甚至来不及防备,连我都能打开,您这走神也太严重了吧,您这一天究竟都干了啥呀,我原本还想问问您消灭魔女的进度呢……”
如今看来倒是不用问了,那魔女一定很是强大,才把血长殿下折腾得如此狼狈。
“吵死了……”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花朝立马噤了声。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竟如此大胆,以下犯上,居然连殿下的属性都敢查看,这确实太过僭越了。
殿下竟没有立马灭了她也是稀奇,毕竟魔女已经找到,她好像也没啥作用了……
花朝想到这些,突然有些后怕,看来以后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消灭魔女的进度……执年搭在云台上的手攥了起来,青筋微微凸起。
一瞬间云台本身和周围的一切物质全都化成粉末,风一吹,消散在云雾中。
呵,要不是因为她还有用,要不是因为那支舞,他一定会让她为自己的话负责的。
若是从前的他,定不会这般心慈手软。
他大概真的生出了情感。
花朝看着此刻的执年。
曾经的他不会有半点情绪波动,做了什么事,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接受相应的审判,他向来是一个无情却公平的宇宙判官。
如今她竟从殿下的行为中感受到威慑和警告的意味。
看来她得好好将功补过了。
“不好意思啊殿下,属下也是关心您,一时有些激动”
“关心……”
是了,萤苏在喷泉边抱住了他,在虚无中温暖了他,她很关心自己。
想到这些,执年的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