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骂她么。
“思想力75技能力75行动力75影响力0总评25,加起来一共250元,嗯没错”,执年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解释道。
……
数亿的违约金就对应250元的奖金?这合理么,萤苏有种既被骗又被骂了的感觉。
她哪里会知道,之前为了帮她买卫生巾,随意使用能量,差点就破坏了九幽的规则,切不可任性妄为。
就这250元还是让应斯从祈年殿供奉的香火中顺手拿的。
想到应斯,执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结束惩罚,如今应斯还在七楼感受天崩地裂呢。
执年手中能量流转,偷偷结束了七楼的惩罚。
“那个……”
“明天一早送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有什么疑问等你到了望星殿就知道了”
执年阻止了萤苏的提问,转身离开,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但他不愿也不能说。
萤苏想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考核现场,为什么考核中会出现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配乐,明明狼狈地跳错了为什么没有惩罚,这个实验基地真的只是AI这么简单么,北星湾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每次都是在她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回去,她去哪里能找到他,他们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他以后还会记得她嘛……
太多太多的问题,只能在无声的雪中,被她独自吞咽。
雪越下越大了,纷纷扬扬。
萤苏回到房间,这一夜,她失眠了。
完全睡不着的她坐在沙发上,盯着衣柜中的蓝色星辰裙发呆,真糟糕,怎么都睡不着,看来明早怕是回不去了。
不知怎的,内心竟有些庆幸。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萤苏的思绪。
打开门,萤苏再一次看到了一身狼狈的应斯。
“你还好吧,对不起,我……”
当时她心里太乱了,竟一时忘记了陪她一起进去的应斯。
应斯趁她没反应过来,径自走入她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嘘”,应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记住,离执年远些,越远越好,他是个危险人物,既然走了就千万别回来了,不要再见他了,也别想着去什么望星殿,不管你是谁,做过什么,都无所谓,我希望你能幸福,我会来找你的”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说完这些话,他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偷感极重。
走廊尽头,执年躺在床上,用手枕着脑袋,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萤苏听得一头雾水,他好奇怪,执年也好奇怪,连她自己都很奇怪。
睡意突然袭来,她根本无法控制,渐渐失去了意识……
“你去做了什么”
应斯回到房间,看到了等候他多时的执年,吓了一跳。
“没什么,不过是告别而已”
“嗯”
执年的反应很平静,他真的信了?
“所有的考核和惩罚都是你控制的对不对?你居然能使用幻影分身,你是极乐城的人?你这样做就不怕被她发现怀疑么?你不是应该没有情感么?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骗她的计策?”
应斯接连质问着。
这个生死街的家伙原来以为上面的人都没有情感。
他错了,这世上除了他,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情。
情感本是他们最不耻的东西。如今,只怕连他自己也不是例外了。
“问完了?无可奉告。这次回来你表现还不错。魔女的初步培训已经结束,你也可以离开了,其余的等她离开了九幽再说吧,我想也用不了太久”
话音刚落,执年消失在房间内,没有给应斯留下半点说话的余地。
*
清晨,如纱的光透过半掩的窗帘,轻柔地洒落在床边,将她唤醒。
萤苏缓缓睁开双眼,此刻她已然躺在了宿舍的床上。
意识还有些模糊,脑海里如同破碎的拼图,凌乱又虚幻,就像做了一场冗长而荒诞的梦。
她下了床,看到了那小小衣柜中醒目的蓝色星辰裙。
可是,她的执年教官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走出宿舍,一路恍恍惚惚地回到家中,寂静与空荡瞬间将她包围,像是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岛。
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祈年殿的墓地。
冰冷的墓碑刻着熟悉的名字孤独地立在那,萤苏拂去墓前凋谢枯萎的花,换上新的蓝色妖姬,鲜活耀眼的花瓣上还挂着几滴清晨的露珠。
一切都在提醒着她,过往并非梦境,而是残酷的事实,她一定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她一定要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望星殿又是什么地方。
萤苏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泪水,眼神越发坚定。
她深知,接下来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再沉浸在悲伤与迷茫中,虽然没有重生,但亦是新生。
萤苏回到宿舍,为自己换上精致的妆造,然后开始认真整理之前在北星湾的所有资料,从这一刻起,她要创造完美人生。
------【彩蛋】------
萤苏和应斯都离开了血杖空间。
执年将北星湾收回到血杖中。
最后一关,其实萤苏第一次就过了,执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鬼使神差地想再看看,再拖得久一些,不想轻易放她离开。
有一点,应斯猜对了。
北星湾来源于血杖,里面的一切自然由他的心绪所控制,北星湾的琅轩也不过是血杖的幻影而已。
只不过他确实感受到了不受控的因素,一些突发的惩罚,至今找不到缘由,是他的潜意识么。
至于那舞蹈的配乐,竟果然是他和萤苏共同的记忆。
他和魔女有太多巧合了,不是么,这里面一定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