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从今往后我们三个便是同一天生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我可得好好记录一下”,他冲向二人中间坐下,打破了这份暧昧。
“咔嚓”
手机自拍记下了这一刻,萤苏一脸无措,执年脸色难看,正坐在中间的应斯笑得一脸灿烂。
他要阻止姐姐靠近执年离开九幽,只有九幽是她最好的保护。
但如今在执年眼皮子底下活动,他还不能告诉她一切,只能先见机行事,等时机成熟之后他便自愿坠入九幽赎己罪,伴终生。
突然,应斯感受到了执年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分明是在警告他说“想死么”,应斯立马从他们中间起身弹开了。
然后他转身将血晶球递到了萤苏怀中,“这个就送你吧,算是补上的生日礼物”
这血晶球本就是他为了寻她,物色了很久才偷到的宝贝,如今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那我也得补送你才行”,萤苏在身上反复翻找,除了学习资料就是自己的学习笔记,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应斯将她的手按住放下,“不用了,你已经送过了”
那保护他免受血雨腐蚀的棺材,那密林中喂到他嘴边的血,还有她如今能鲜活地站在他面前,对他来说已是最好的礼物和幸福。
送过了,她怎么不知道,不过应斯执意拒绝,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执年紧紧盯着应斯刚才放在萤苏手上的那只手,幽深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冷意,周身气压骤降。
该死,他就不该放他进来。
她过生日时他明明也送了一堆礼物,怎么不见她补送给自己,酸涩感瞬间涌上心头。
应斯拿起一个酒杯斟满后端了起来,“我们最近都经历了太多事了,今晚就好好放松下如何,一来庆祝你通过第六层,二来庆祝我找到姐姐,三来庆祝我们重聚,喝了这杯酒,大家都冰释前嫌如何?”
“好,干杯”,这段时间一直绷紧了一根弦学习,难得放松,萤苏很是配合,况且不知为何,眼前的少年即便做了再多恶劣或者奇怪的事,她也讨厌不起来他。
执年端坐在萤苏身侧,一动不动,呵,当他是空气么。
“执年教官?”
萤苏喊了他的名字,他这才不情愿地举起酒杯和他们碰杯。
这一晚,一醉方休,很是尽兴。
酒过三巡,萤苏准备起身。
有了上次醉酒的尴尬经验,她没敢多喝,起身时脚下却还是有些踉跄。
然而,摔倒的疼痛感久久没有传来。
等她反应过来,发现左手被应斯扶着,右手被执年扶着,是两人同时搀扶住了她。
执年和应斯望着彼此,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萤苏就这样被他们在原地拉扯。
几秒钟后,应斯主动放开了手,不是被执年的能量波动所威胁,只是不想被他发现端倪,不得不选择伪装。
执年双手一抄,刹那间萤苏跌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她下意识地伸手勾住执年的脖颈,抬头的瞬间,两人近在咫尺。
执年轮廓分明的脸庞闯入萤苏的视线,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在灯光的映照下仿若神祇。
萤苏的心跳陡然加速,不知是酒醉还是心醉。
执年将萤苏抱回房间,临走前看向应斯,眼神冷冽如冰,满是警告的意味。
应斯走上二楼的走廊,正撞上刚从萤苏房间出来的执年。
执年放缓了步伐,朝着他一步步逼近。
“你很奇怪”,执年双手插兜,审视地看着他。
“面对带着姐姐项链的仇人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当然不会太自然”,应斯尽量保持着应有的镇定,伪装出像从前那般隐隐的恨意。
“嗯,难为你了”,执年的表情隐约松弛了几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
萤苏刚打开门。
门口站着浑身是伤的应斯。
见她出来,应斯二话不说拉着她往楼下走。
一楼正厅的沙发上,执年端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书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两人下楼的动静很大,成功打扰了他。
执年微微抬眸,看到了应斯牵着萤苏还没来得及撒开的手,以及萤苏一身毛绒绒的粉嫩睡衣。
“真难看”
执年突然吐槽了一句,垂眸接着看书,不再去关注这辣眼睛的画面。
?
萤苏被骂得莫名其妙,她这睡衣很难看嘛,明明就很可爱呀。
“你急着把我拽下来做什么?”萤苏有些心烦,无意中将火气撒到了应斯身上。
“萤苏,你听好了,我昨晚替你试过了,第七层考核的是艺术审美”
“里面有一面镜子,你必须打扮得时尚美丽优雅,总之就是要确保你的外形足够完美,然后你需要在镜子面前跳舞,我不知道通过后会是什么样的,但是一旦通不过,你会遭遇难以想象的强烈地震,周围的一切都会被瞬间震碎,所有的碎片都会朝你袭来,然后割伤你。所以你给我记住了,最后这关非常危险,必须一遍过”
应斯一股脑说了很多话,萤苏总算知道他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你替我试过了?”,自从回来后萤苏总觉得应斯奇奇怪怪的。
“对啊,赶紧帮你完成实验我才好回去和姐姐团聚啊”
“哦”,原来如此,难怪他突然如此积极热心,不过谁要是摊上这么一个有恋姐癖的弟弟还挺伤脑筋的,萤苏忍不住为那位姐姐感到头疼。
“有没有可能是你跳得太难看”,执年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裹挟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
应斯感觉到自己的眉心跳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墙,慵懒地洒在大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