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脚步声踩在雪地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你终究还是来了”
“嗯,来了”
男人的声音好听极了,带着勾人的魅惑。
少女抬头望去,只见男子伸出右手,却停留在半空良久。
不知道是不是夜太深的缘故,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下,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
唯有右手上的那枚尾戒在夜色里散发着耀眼的血红色光芒。
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正当少女看着戒指出神,那抹红色突然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男子的右手迅速穿过藤曼缠绕的囚笼,触碰到她的颈间。
“呃”
他的手掌冰冷到不带有一丝温度。
突然间,五指渐渐收紧,少女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越来越困难,连寒气都变得遥不可及。
“你……”
她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渐渐地视线开始模糊,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生命正在一点点地从他的指尖流逝……
夜,好冷,月色猩红。
记忆定格在那枚血红色的尾戒以及隐约中听到的一句“对不起……”
……
*
“不,不要,救命!!!”
萤苏猛地睁开双眼。
汗水浸透了睡衣,额头上密布着细小的汗珠,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那颗疯狂跳动,紧张而恐惧的心脏。
多么诡异又可怕的梦魇!
为什么这种濒死的感觉如此真实……
人果然不能太劳累。
想到自己昨天在实验室调代码到凌晨两三点,最后迷迷糊糊地回到宿舍睡觉,萤苏觉得是该好好反思反思了。
有啥可卷的,搞不出来就是搞不出来嘛!
虽然昨天好像是成功调通了一次,但害得自己差点因为压力过大做噩梦吓死,得不偿失啊,还是狗命重要!
这样想着,萤苏翻了个身换成趴着的姿势,迷糊迷糊中勉强抬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才八点半啊,反正也不用打卡,直接睡到中午压压惊,然后点个外卖,下午两点再去实验室好啦,完美!
萤苏心安理得地美美睡去。
“想死么”
“???!!!”
萤苏猛地睁开眼睛。
卧槽,见了鬼了,哪里传来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是刚才噩梦里男子的声音!
是幻觉么?为什么这么真实?她这是熬夜久了连现实和幻想都分不清了么……
萤苏看了眼窗外,好像下初雪了。
今年的西京或许是太干燥了些,明明已是年底,却才下第一场雪。
哎,眼看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连一篇论文都没投出去。
高度近视的她,眯起眼又看了看此时的宿舍。
对床的艾娟还窝在被子里玩手机,斜对角的材料博士白阚已经下了床开始刷考公视频,隔壁床电子系排名第一的博士斐舞早已不见了踪影,此时肯定在实验室。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十分合理正常。
果然是自己太紧张了,幻觉罢了,萤苏接着倒头大睡。
“看来你是想让本殿叫你起床”
“???本殿?”
突然间,剧烈的晃动和眩晕感袭来。
“卧槽,这是地震了?!”,艾娟从床上坐起来大喊道。
“叮铃铃,叮铃铃”
萤苏床头边的星星闹钟开始疯狂晃动着发出剧烈的声响。
“啪”
闹钟摇动到床沿中央,直直砸到萤苏的脸上。
“嘶……”
在闹钟和舍友叫喊声的双重夹击下,萤苏彻底清醒。
她这才意识到地震了,匆匆忙忙戴上眼镜,和艾娟沿着床尾的楼梯跑下来,看向戴着耳机正站着发愣的白阚。
“诶?好像又没事了”
震感瞬间消失。
“……”
巧合,一定是巧合。
“现在去楼下买一笼灌汤包和一杯热豆浆”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从脑海里传来。
真是见了鬼了。
不过萤苏也确实饿了,昨天为了调代码连晚饭都没吃。
但想让她去楼下买早餐可没门,又不是没有泡面和零食,她才懒得去。
拿起之前买的饼干,醒目的生产日期告诉她,居然过期了?
……
很好。
萤苏寻思之前的生产日期好像也没这么明显吧。
算了,萤苏懒得想那么多,拿起养生壶准备烧水吃泡面。
下一秒,所有灯光顷刻间熄灭……
“诶,怎么突然停电了,我们这么快就欠费了?”
“……”
萤苏这辈子就没有这么无语过,这也太背了。
她还真就不信邪了。
于是艾娟和白阚眼看着萤苏从她们面前飞奔出门,几分钟后手里提着一袋小笼包和一杯热豆浆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宿舍的所有灯光瞬间亮起。
门口有人喊道:“刚才用吹风机不小心跳闸了,已经重新推回去了,不好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