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俩疲倦的躺在床上,莱维斯才接着讲。
“帝国的制度,只顾得上最稀少的雄虫,但其实,雌虫的困境也越来越明显了。
这样下去,虫族会走向毁灭的。”
华献知道,雌虫一直都在被雄虫压迫。
虽然他不会压迫雌虫,但也确实从制度上获得了好处。
所以听到莱维斯的讲述,只能闭嘴不接话,象征性的点头回应。
莱维斯看着他晃动的脑袋,目光柔和的笑了笑,解释说:
“您别误会,我完全不反对,对雄虫的优待。
而是,和我的雌父一样。
想为虫族探索出,更好的繁荣方式。”
华献沉默了,没想到自己和莱维斯有这么大的差距。
无论在蓝星还是在虫族,他的目标都是好好活着。
所以华献虽然会对身边的‘家人’和朋友很好,但绝不会过多关注其他的事儿。
莱维斯却能由己度虫,尽心考虑虫族的未来。
莱维斯见他没说话,又用轻缓的声音说出了一件大事儿。
“您肯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参见您的成年宴。”
华献愣了愣,问他:“不是为了帮你的副官吗?”
莱维斯回他:“确实是为了弗兰。
但您应该没有细想过,雄保会的制度那么严谨,我和弗兰为什么会知法犯法。”
华献疑惑的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讲出原因。
“我之所以敢顶替弗兰,是因为,那时的我,很想死。”
华献立即抓住他的手,一边紧紧的扣住,一边疑惑的问:“为什么想死?”
莱维斯用甜蜜的眼神注视着他,用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的眉头,才回答:
“我的精神力早就暴动了,太痛苦的时候,就会觉得,死亡才是解脱。
所以,弗兰一对我说他不敢去,我就直接提出,要帮他的忙。”
华献还是很疑惑,问他:“你这身价,不直接让雄保会,匹配更高等级的雄虫吗?”
莱维斯笑着摇摇头,回他:“不,我不是抱着嫁虫的想法去的,而是抱着,被雄保会处死的目的去的。”
他见华献又皱起了眉,补充道:“从洛林·诺曼殿下向我求婚后,就没有雄虫敢宴请我了。
所以,我不是去碰运气,而是想在死前,再做点好事儿。”
华献嘴巴微张,露出惊讶的表情。
莱维斯微微笑起来,说:“其实我第一眼见到您的时候,就很心动,当时就不想死了。
后面您差点说出拒绝的话,我还难受到控制不住表情,然后就发现,您被我吓到了。”
华献也回想起第一次见面,他周身的冷冽气质。
他的视线,在莱维斯温柔的表情,和赤裸的胸膛上转了转,也升起一丝笑意,调侃莱维斯:
“你现在的样子可吓不到我了。”
莱维斯伸手摸上他的脸,反调侃一句:
“但我现在的样子,能诱惑到您。”
华献愣了一下,见他满脸的笑意,立即抬头亲了上去。
莱维斯挡住他试图揉捏虫纹的手,微微侧过头和他分开,说:
“还没告诉您现在的情况呢,别着急。”
华献收回手,又在他脸上亲了亲,重新安静下来。
莱维斯轻轻吸了一口气,口吻变得沉重起来:
“雌虫的困境,本质上是因为逐年暴动的精神力。
但按现在的制度,永远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我思前想后,觉得,只有艾尔莎的办法有可取之处。
所以,我就去接触了那个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