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比赛的进展就让两人安静了,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况,及川面无表情地扯着嘴角:“啊,那个主攻手和二传手看起来都要哭了。”
莫名幻视到自己怎么回事,及川猛地摇摇脑袋,力图把这可恶的幻想晃出去,岩泉一也僵着脸:“看起来力量更强了,技术也成长了很多,是因为去了国家青年队的缘故吗?”
及川彻翻了个白眼,他好想大声说那些人没眼光,但也不得不承认,牛若也是有一丁点可取之处的,“不管怎么样,今年他注定败在我手里!去全国的队伍只会是我们青叶城西!”
而像是回应他的话一般,牛岛若利恰时再次扣了一个炸裂全场的精彩好球,伴随着巨响,松川一静瞧见及川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不禁叹气,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有时候,有的想法也可以憋在心里说的。
“没什么好看的,我去上厕所。”及川彻不屑地甩头起身,还没站直岩泉一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拉下,他瞪大眼差点坐空板凳,这要是摔了,得多丢脸啊。
可还没等他抱怨,岩泉一便低声道:“好好看!别掉以轻心!”
及川彻把下巴埋进运动服的领子里,臭着脸盯着场内,嘟嘟囔囔道:“回去看录像也是一样的。”
单看一遍比赛能收获的有限,他一向喜欢反复研究对手,而且白鸟泽这次的对手很明显是刚组建不久的排球社团,这种比赛能得到有价值信息的可能微乎其微,说不定下一轮他们的教练就会把牛岛给换下去。
还不如去看看他们未来的其他对手,万一那些队伍也像泉石中学一样偷偷进修了呢?这个想法在及川脑海里闪了又闪,最后他妥协似得往背椅一靠,终究是没有离开。
尽管有了心里准备,牛岛若利的表现依旧亮眼得令人咋舌,及川和岩泉安静下来后,其他人更是屏气凝神地看着比赛,青叶城西的队伍气氛沉闷得仿佛在体育场馆内凭空升起了道结界,与热闹的人群相隔两端。
而一开始还有人冲着上午刚出的县内的排球新星渡久地郁谷过来想看看到底人长什么样,但看到他们的样子,渐渐地人群都自发远离了这支缄默的队伍,有人悄悄感叹:“是啊,就算发球再好,遇上白鸟泽的牛岛若利结局也是毫无悬念的吧。”
“是啊,听说牛岛若利今年入选了日本国家青年队,还参加了集训。”
“真羡慕啊,能在全国排球最好的地方学习,不知道进步了多少,他要是不毕业,宫城县内其他的任何学校都不可能有机会吧。”
“他可算是统治了整个宫城县排球的男人。”
源源不断的细碎言语传来,郁谷坐在靠后面走道的位置,托队伍安静的福,他能连听带猜的大概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在听到他们说任何学校不可能有机会时他下意识看向及川彻。
及川彻支着脑袋,整个人窝在背椅里,悠闲得像是坐在自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偶尔会眯起眼睛来仔细瞧着场内回合战缠斗的细节,看到精彩处甚至会嘴角上挑一丁点弧度。总之,他不像是在看对手,倒像是来品评比赛的。
或许,比起对手的进步,作为挑战者的他更享受的是战胜更强对手的乐趣以及证明自己,郁谷心里猜想道。
又是一个利落的扣球,牛岛若利完全把握了比赛的节奏,对面队伍从勉强抵抗渐渐到半放弃的状态,拿下第一局又大比分占优后,鹫匠教练果然换上了个一年级的新生。郁谷从赛前分析里见过他,之前的位置是二传,但是发球惊人,现在担任队伍的关键发球员。
及川学长认为这完全是暴殄天物,明明可以制定多种战术来增强队伍的应对力,白鸟泽却从头到尾执行一点攻战术,郁谷却是觉得鹫匠教练只是单纯执着于稳定的局面,他也不是完全忽视其他选手的长处,只不过这些长处在他看来都比不过牛岛那出众的才能。
正所谓短板效应,那些选手不稳定的状态如同短板,与其让长板迁就短板,不如换一个不出众但能服务长板的中板,这样队伍始终是稳定向前的。
郁谷思索着,比赛不知不觉就来到塞末,白鸟泽一年级的发挥同样亮眼,斩获不少分数,在即将拿下比赛时,沟口贞幸从通道的一边走了过来,他随意的往场内扫一眼战况就收回了目光:“好了,那边比赛第一局已经结束了,收拾东西,我们现在过去提前准备。”
及川喜形于色立马响应,他夸张的打了一个哈切:“终于不用看了,快走吧快走吧!”
可惜靠出口的位置是由岩泉一坐着,及川悻悻地朝自己的幼驯染笑了笑,岩泉一没好气地站起来,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局看到后面真的蛮索然无味,他率先跟上沟口领队,其他队员也开始行动。
松川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背后有点空,他回头一看,郁谷像是刚刚起身的样子却又一下子坐回原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不免疑惑道:“渡久地,走了?”
郁谷麻利地站起来:“衣服卡了一下,来了。”
松川点点头,旁边的花卷贵太回头看了他们眼示意快些跟上,走在更前面一点的及川彻还在和岩泉一插科打诨,郁谷垂下眼,默默从兜里掏出一颗方糖含在嘴里,下一秒他眉头紧锁,糖的味道有些过腻。
再含久一些,甜腻味越发浓烈,下次还是带巧克力来好了。
正想着忽然一只拿着香蕉的手冲进他的视野里,这是?郁谷脑袋空白了一瞬。
定睛看,那修长的手指自己可太熟悉了,漏出一丝一毫也能认出来是谁,郁谷眼皮微颤,怔愣地抬头,对上一张昳丽的脸,明明刚才还走在前面?
而及川彻嘴边噙笑,好似漫不经心,盯着郁谷的那双眼却是晦暗的带着洞悉之色,话音又是轻飘飘的:“喏,给你。”
他冲郁谷一递:“再吃点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