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爬起来拍拍怔愣的山下,“别在意,都怪我们太忌惮18号正面扣球的能力,下一球,下一球。”
高桥也说:“那球是没办法,但想要继续较劲的话,下一球要把握好哦~对了,这句话是谷口让我跟你说的。”
他的话引得山下原直冒冷汗,脖子一卡一卡的转过去,果不其然,谷口扬起和善的笑容朝他挥着手。
回去以后又要完了,山下绝望地想着,高桥瞅着他焉了的模样无奈,“让对面轮位对我们队很不利啊,你这作副攻时瞄准攻手对决的老毛病怎么还是改不掉,在这么下去又会在比赛结束后想抽自己了哦。”
“是!我不会再犯了!”
山下原,一个在上头结束会反复内耗的另类玻璃心呆瓜学弟,现在也成为他们队里的王牌了呢,高桥笑道,“这就对了,现在可不是消沉的时候,你看,分差已经到一只手以内了。”
接着,他神情郑重,一字一顿:“我们决不认输,用你的扣球,把发球权抢回来!”
哨声响了,温田发球,排球撞上了网带,是失误?!
不!球会过来!
石原瞬间下了判断,两个大跨步奋力鱼跃,身体与地板猛地相撞发出沉重的闷响,他努力伸直手臂,完全张开手掌,终于在落地前用手背接起来了这个球!
“NICE球!”
高桥瞄准时机高托一球,一转眼,山下高高跃起,这个时间差的平拉开封住了青叶城西右侧的拦网,此时后场只有一个自由人福岛,山下手腕翻动,狠狠将球扣下。
这球有了!他脸上的喜悦还没散去,一双手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有人摊平手掌,将黄蓝色的排球巧妙泄力顶往后场,松川接住传给及川,及川玩了一手更纯熟精湛的时间差战术,岩泉完美避开拦网扣了下去。
球落地后高高弹飞。
“好球!”
“扣得漂亮!”
“再一分!”
泉石选手们陷入死寂,难以置信山下的扣球被这么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而赛场边不少观众面面相觑,浑身上下泛起层层鸡皮疙瘩。
“开玩笑的吧,是这球扣的不好吗?为什么青叶城西的那个副攻拦得这么轻松?”
“不不不,这是完全被抓住时机,技术绝妙的拦网啊!”
“不妙啊,王牌陷入危机,泉石这局又难咯。”
事实上这一球正如观众们说的那样,郁谷一直紧盯着球,一刹那就意会到泉石二传手真正的打算,跟上了球路,面对这种身高差异大的主攻扣球,拦死的机会是非常渺茫的,他虽然可以通过助跑赶上击球点,但那样就太晚了,球早就落地了,所以顶球泄力是最好的选择。
这技术其实不难,却非常考验时机的掌握,郁谷不仅抓住时机还串联了一传,顺利将球顶给了松川,不可谓不厉害了。
山下升起不安,上一局没对上过18号拦网,对方的实力尚不清楚,初次交锋后他确信之前不是错觉,这个副攻的移动速度和反应快到可怕。
不,不仅仅是这样,总感觉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下一球,下一球!”高桥拍着他的肩膀,两人对视的瞬间隐晦的传递了个信号,现在青叶城西连续得分,他们得打断这个势头。
山下按捺心思回头镇定,重新做出预备姿势,很快对面发球,瞄准了球场的边线,石原追上垫出一个高球,适时前排几人都跨步起跳。
其他人都是无关选项,关键时刻高桥的选择只有一个,郁谷下了判定,紧随着山下的扣球伸臂!
又被赶上了,山下瞳孔地震,只能甩腕调整瞄准了郁谷的指尖,球擦过去翻飞到界外,打手出界,终究还是将这分拿下!
“好!”山下发出畅快的吼声,一干队友也兴奋得不行,将他团团抱住庆贺。
现在比分为15:11,分差到了4分,发球权再次置换,郁谷揉了揉手指,绷带缠着的地方隐隐发痛,看来岩泉前辈在平时的训练还是关照他了,山下原的力量绝对不及岩泉前辈,没想到他没能压住。
得调整角度,他心想到。
山下原绕场轮位,此时他的新位置正面就是郁谷,越过网线,他发现对方正直直锁定着自己。
黑发越过发带柔顺的搭在脸颊边,郁谷面容平静无波、低垂的眉眼下眸光幽深,明明温暖的金色,却透着冰冷锐利的凌寒之意,
山下眼皮跳了跳,一股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这个家伙好像跟其他人不一样,完全迥异的球风,被他锁定,山下竟觉得自己被毒蛇缠上,阴冷湿滑的寒意如影随形。
他不由想起以前一位资深前辈对他说的话,有的比赛,选手们只需要一个对视,胜负已定,山下皱眉,轮位换了话,等下是不是该换战术?可现在不做也得做了,高桥给出暗号,自己作为攻手就得执行到底。
裁判吹哨,下一轮进攻开始,郁谷站在3号位,直面对面两个进攻点,在确定山下的准备后他专注地观察着泉石二传手的预备动作,脑中不断演算预想高桥此时的决策。
虽然泉石落后但分差小,山下的状态也高,是时候用那个球了吧,那个仅仅出现几次的超小斜线。
郁谷发现山下和高桥的配合很‘克制’,与其说山下能扣出超小斜线球,不如说机会是高桥给的。
【高桥最大的特征是稳健。】
及川的提醒在他的脑中复现,确实,太明显了,他观察的高桥每个微小的动作,对方起步,伸臂,翻手都一板一眼,十分“规矩”。
人人都不想犯错,也都害怕犯错,这个一传不行,这个角度不好,对面拦网集中在这边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