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后生可畏。
比分4:1(青叶城西在前),比赛的节奏犹如连续的鼓点般开始急促,当郁谷再次站在底线边时,泉石中学的后场已经有四个球员做出了预备姿势。
他们神情严肃,如临大敌,这是比对付及川还要郑重的强发球轮的待遇。
郁谷摩挲着手中的排球,略显粗糙的触感让他很舒服,心情更加平静,今天,此时此刻,他从未感觉自己的状态如此之好,看得如此清晰。
多拿几分?拿到胜利?郁谷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只想尽情发挥,将这份愉悦享受到最后。
再次发球,郁谷选择直接瞄准泉石的自由人石原,他深知乘胜追击的必要性,第一球要诱使对手将信将疑,第二球针对让他们自乱阵脚,第三球则击溃对手的心防。
郁谷瞬时抛起排球,大步上前,排球一次次飞跃球网,以恐怖的力道撞上接球者的手掌,臂间,在他们的痛呼和不敢置信中飞离,最后“咣当”一声,直直坠落在地板上。
接不住,完全接不住,不管如何努力,分距都越来越大,石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被玩耍的猎物,在恐慌中无力地疯狂逃窜。
强大的压迫力简直令人绝望,他是队内最好的一传手,如果他不能冷静下来!可恶——
石原垫步横移到最右方,这又是一个直抵边线的大力轰发球,他刚抵达位置,忽感一阵劲风袭面,紧接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抡了一锤般传来一股剧痛,还没等他再反应,这劲力将他整个人带翻在地,滚在地板上发出一阵震响。
周围人都看傻眼了,这是不是摔得太重了?
嘶,后劲太强了,石原爬起来下意识咳嗽两声,连呼吸都让他痛得发软,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凭经验卸了力,估计他现在胸口感觉要爆炸。
“没事吧?石原!”高桥扶住他焦急大喊, “教练,队医!”
难道青叶城西的18号直接一球把泉石中学的自由人干废了?场边观众不可思议地想到,队医入场,在紧急诊断后,石原依旧站在赛场上。
没有什么问题,石原关键时刻保护到自己没受伤,但以防万一回去之后还是要多休息两天,他本人要坚持比赛。
泉石中学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但一个个都在心神恍惚,不断发怔,俨然失去了比赛的状态。
有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畏惧在四肢百骸蔓延,看着计分牌上刺目的数字,大家第一次想的居然是赶紧结束比赛,无形之中,泉石中学的上空的空气凝滞住了。
但震惊的不止有他们和观众,青叶城西自己的选手也很惊异。
“不得了,渡久地的发球又进化了。”松下心里恶寒,他不小心带入自己拦网时的恶心记忆了,无比感慨被针对的自由人也太惨了吧。
“晤哇,杀人排球!”及川彻情不自禁地吐槽道。
岩泉一气得太阳穴直抽抽,什么样的学长才会这么不靠谱啊,偏要提刚才的意外,万一郁谷状态起伏怎么办,他真是恨不得揍这个家伙两拳!
“混蛋川,闭嘴吧你!”
“啊,小岩别这么凶嘛,”及川疑惑, “莫非你担心郁谷酱受到影响?”
他瞅着依旧气势渗人的郁谷,嘴角一点点上翘,笑容得意: “真不愧是老妈子小岩,不过你这次完全多虑了哦,郁谷酱他现在,可是状态绝佳,全力以赴哦!”
正如他所言,郁谷手感正热,模糊的预想逐渐笃定,不仅是这一球,下一球,也一定要对手无话可说,这是他现在能做到的!
裁判吹哨,继续发球的郁谷特意放慢了这球的球速,球路于对面清晰可辨,山下盯着排球以一个优美的弧线直冲向边线外,机会来了?
无暇多虑,山下心里闪过一丝庆幸: “出界!”
然而下一秒,排球从线上弹飞,在他惊愕的目光下,边裁示意球在界内,预判失败,青叶城西的又得一分,比分已经来到了8:1。
“太夸张了吧,及川彻也就算了,怎么青叶城西又来一个发球怪物?泉石现在都束手无策!”
“这么厉害,青叶城西第一局怎么不用他啊?”
“果然,今年的决赛一定还是青叶城西对白鸟泽吧。”
“泉石已经被打蒙了。”
“该不会泉石会被青叶城西直接打崩吧,太意外了。”
观众们讨论得热火朝天,这个场馆内分明这么喧闹,但这些声音就像是有定位放大器一般,源源不断地传入泉石选手们的耳中,他们肉眼可见的僵硬,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自由人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太可怕了,下一轮他们的对手是谁?这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吧?”
场地两边俨然一面天堂一面地狱,泉石的教练片山眉头紧锁根本坐不住,入畑脸上则是盛满笑容。
此时裁判示意,进入这局比赛的第一次技术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