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山下原试图用手臂去捞,身子蹭到了网面上,裁判立马鸣哨,青叶城西拿下一分。
比分变成了21:23,青叶城西的应援团欢呼雀跃,泉石中学无不惋惜,拿下第一局刚刚就差临门一脚了,好在他们仍有优势。
现在轮到青叶城西发球。
场边的观众们简直是望眼欲穿: “天呐,我紧张得心都揪住了,这还只是第一局而已!”
“不愧是去年县里的四强学校,比赛真是精彩,感觉像是在看决赛一样。”
有人不同意他的发言: “那还是不一样的,没有学校能胜得过升上高中的牛岛,他可是怪童啊!”
“也对,这次最后也会是白鸟泽赢吧。”
“可能是吧,但是你看那边,好像是白鸟泽的教练也在看比赛。”
“嚯,还真是,白鸟泽居然也这么重视这场比赛吗?”
......鹫匠神情严肃,向身边的助理问道: “久保教练提过的那个选手开始热身了吗?”
助理往场内望了一眼: “没有。”
鹫匠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玉林中学今年的阵容比起去年更加强劲,连久保教练都忌惮的选手,入畑将他捏在手里过于谨慎了。”
助理若有所思,不知为何他觉得鹫匠教练的话怪怪的,似乎暗含深意,他不由看向场边,青叶城西的教练入畑伸照稳坐如泰山,仿佛全心全意的支持着自己的选手,相信他们能够挽回颓势。
他试探着分析: “虽然泉石中学针对性地破了及川彻选手的发球,但对上青叶城西日益完善的时间差体系,泉石中学想要拿下这局怕是不太容易。”
没料到鹫匠教练微微摇了摇头。
“作为二传,及川的技术已经非常华丽了,看得出来他的任务也完成得相当完美,可以说青叶城西没了他,这个体系就无法顺利运转,”鹫匠浮现欣赏之色,话尾却一转, “可是排球这项运动,归根到底是球能否扣到对面场上,青叶城西的队伍总是缺少了关键的爆发力。”
“而且第一局青叶城西选手的失误次数太多了,哼!入畑终究是太软和。”
简简单单一句评价,他身后白鸟泽的选手们除了牛岛都背脊发凉,严重者甚至打了个哆嗦,助理老师不由尴尬地笑笑,将注意力转回赛场。
场内松川瞄准边线的发球被泉石中学轻松化解,攻防转换,泉石中学二传手高桥组织进攻,他在垫球前用余光过了一遍全场,发觉青叶城西摆出了全面防守的阵型,意外之余大脑还来不及分析更多,他下意识地顺着肌肉记忆将球往左路一送。
等等!球好像给低了!
高桥作为二传,技术过硬但并不能保证每一颗球都完美无缺地到达攻手的位置,偏高还好,偏低对于山下原来说不好处理,所以这失误让他紧张得眉头都颤了一下。
山下原迅速判断起跳,高桥的传球偏低还远网,他只能选择将球“推”出去。
岩泉一看得眼睛发亮,比拼到局末大家都在等对手犯错,谁坚持到最后才是赢家,这无疑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我来!”岩泉一奋力跃起,宛如壁垒能双掌张开牢牢守住这一球,不过他还是没有把威胁按死,泉石中学的自由人直接扑地接住了下落的球,一传不好,高桥尽力补救,山下原重新调整位置,转往中路方向。
他以前作为副攻,最熟悉的不仅是拦网,还有与二传配合的各种快攻战术,在比赛关键时刻转换思路出其不意,说不定能拿下宝贵的一分。
“中路!——”松川大喊着,与赶来的队友组成双人拦网,他们的双臂高举,张开的手宛如雨中屋檐般将网后的场地挡得严严实实。
会是吊球吗?福岛猜测,谨慎地向前移动站位,补足拦网的最后一块拼图,而此时场边的郁谷敏锐地看见山下原的手臂翻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这是?他瞳孔震缩,下一秒,那手臂顺带手腕一挽,猛地扣了下去。
黄蓝排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间隙中掠过炸穿青叶城西的所有防线,重重地落地弹飞,球与地板击撞的巨大砰响像是在所有青叶城西的队员们耳边落了一道响雷。
在泉石中学后援团欢欣鼓舞的齐声喝彩中,他们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偏头看去,只看见站那的福岛冷汗涟涟,浑身僵硬得像是木偶,他的跟前好似还映现着球的残影,以及一道不可思议的穿网轨迹。
——竟然是超小斜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