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周一,早晨下了点小雨,班里一股潮湿,阮杏后脚跟着时初走进教室。
阮杏沉默的走向座位,坐下就趴着,好像睡着了。
孟云铮看着她犯困的模样:“你昨天干嘛去了?困成这样。”
阮杏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举起来左右挥了挥,她总不能说自己昨天做了一道数学题,然后被噩梦吓醒了,玩手机玩到凌晨三点多。
班长带着冬季作息表重新贴上,很多人抱怨,还不如夏天,夏天好歹能起来,冬天拉都拉不起来。
时初不太了解这个学校的冬季作息,秋风顺着窗户吹进来,阮杏把穿着的外套帽子戴在头上,手都缩进了袖子里。
上午第一节课上课时间推迟了十分钟,一二节都是语文,语文蒋韵讲起话来语速缓慢,加上催眠的文言文,阮杏睡的更沉了。
蒋韵讲完一段转身抬眼望去,趴倒一片,只剩寥寥几人抬着头颅。
“睡着的,同桌都叫叫,天气这么冷,再把你们同桌冻感冒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调侃的语气。
有的人象征的叫了一下,没醒,干脆不叫了。
蒋韵把书丢在讲桌上:“看样子我讲课很无聊,是吧?一个个都叫不醒?”
这话一出,全班稀稀拉拉坐起一半人,蒋韵一扫眼,还剩一根独苗。
时初用手肘顶了顶她,阮杏朦朦胧胧的睁开一点眼,看着前面即将发怒的蒋韵,瞬间坐直了身子。
蒋韵撇了一眼,重新看回黑板:“同桌都注意点,别让她睡着了,尤其是那种成绩上等的,要是都睡着了,那我很难管啊。”
阮杏困到睁不开眼,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单手撑着头摇摇晃晃,只感觉头一沉,痛感没有传来,她被一只柔软的手托住了额头,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她来不及睁眼,就又浅睡了过去。
时初转头看向黑板的时候,蒋韵正在黑板上直勾勾的盯着她们两个,手里还捏着粉笔。
“……”
时初刚准备伸手把旁边的人叫醒,就被人喊住:“不许叫,我看她能睡到什么时候。”
全班趁着蒋韵说话,手撑着头,朦胧的听着。
时初把手伸到桌下,用小拇指轻轻的点着阮杏的手背,试图把她叫醒。
阮杏推了一下,又很快覆了上来,很痒,她一把抓住那只搞怪的手。
阮杏冰凉的手覆在时初手上,凉气从手背传到掌心。
“阮杏!”蒋韵忍不住把粉笔精准命中她的头顶。
阮杏被吓一跳,直接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你睡得很香啊,我刚刚讲的什么?”蒋韵拿着课本在讲台上。
阮杏哪里会知道,自己的书在桌上已经变成了自己入眠的工具。”
时初扯了扯自己被拽着的手,点了点书本,阮杏下瞟,刚好看到清清楚楚。
“仲秋至冬,在官八十余日。”
蒋韵并没有想刁难她,不管阮杏怎么回答出来的,还是让她坐下了。
人紧张的时候都会忘记自己在干什么或者是刚睡醒的时候懵,坐下才发现,自己紧紧的抓着时初的手。
“不好意思。”阮杏撇过脸,慌忙撒开手。
“没关系。”
随之而来的是秋游的好消息,姚静娜严肃的走进教室。
“老姚来了。”前排的男生戳着正在女生堆里面混着的男生。
全班仅乱了一秒,就瞬间坐回座位。
“这次原本该我们秋游了……”
全班闻言一阵欢呼,跟返祖一样。
“吵什么!”姚静娜加大了音量“但是上级通知上次就是高二的参加,这次该轮到高三放松一下了。”
就在上课前,班主任全体被叫去报告厅开会讨论秋游的事情。
校长一言:“这次该高二的秋游,老师们组织一下。”
说完,仔细一砸吧嘴:“不对,该高三了,上年就是高二。”
全场一片死寂,后有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无一不是吐槽校长年纪大了。
“上年高二就是今年高三。”只有高二的几位班主任开口,看出来高强度的压力下,她们也想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