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来得猝不及防,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瑟瑟发抖。集合时,李教官手里多了一叠厚实的迷彩外套,却没有直接分发,而是站在队列前扫视着众人。
“今天训练强度加倍,”他扬了扬手里的外套,“表现最好的三个人才能拿到。”
林野注意到,周明的脸色更差了,嘴唇有些发白,咳嗽了几声。昨天被没收发带后,他就一直蔫蔫的,夜里还听见他在被子里咳嗽。
上午的负重跑,周明明显跟不上节奏,好几次差点摔倒。林野放慢速度想扶他,却被李教官的吼声喝止:“林野!不许掉队!这是训练,不是同情的时候!”
周明摆了摆手,喘着气说:“别管我……你快跑。”
林野冲到终点时,回头看见周明被李教官拦住,两人说了几句话,周明的头垂得更低了。等周明走过来,林野才发现他的手臂上多了道红痕,像是被指挥棒抽过。
“教官说……我拖了队伍后腿,”周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憋着,“外套……也别想了。”
林野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里面是凉白开。周明喝了两口,突然呛了起来,咳嗽得更厉害了,脸色白得像纸。
“你发烧了?”林野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惊——这体温绝对超过了38度。
“没事,”周明推开他的手,“可能是昨天淋了点雨,扛扛就过去了。”
林野想起昨天下午的突降暴雨,李教官却坚持让大家完成匍匐训练,当时周明就在他旁边,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午休时,林野想去医务室给周明拿点退烧药,却被李教官叫住:“林野,去把器械室的哑铃搬到操场,下午练力量。”
“报告教官,周明发烧了,我想……”
“发烧?”李教官打断他,语气带着嘲讽,“这点苦都吃不了?战俘在战场上,难道还能因为发烧就不作战了?让他自己扛着,这是训练的一部分。”
林野攥紧了拳头,却只能应声:“是,教官。”
器械室里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些旧哑铃,上面锈迹斑斑。林野搬起一对十公斤的哑铃时,发现哑铃底下压着张纸条,字迹潦草:“他在故意整我们,别信‘训练’那套说辞……”
纸条没写完,边缘被撕得不齐,像是写的时候被打断了。林野把纸条揣进兜里,心里疑窦丛生。这是谁写的?又是指谁在“故意整人”?
下午的力量训练,周明几乎撑不住,举哑铃时手臂抖得厉害,好几次哑铃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李教官皱眉看着他:“08,不行就滚去休息,别在这耽误时间!”
这句话像是刺中了周明的自尊心,他猛地举起哑铃,却因为脱力砸到了膝盖,疼得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