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墨在旁笑道:“你这妮子,还好意思说别人,我看啊这些人里就你最嫩。行了,我们这么做自有用意。”
说罢就指挥杏儿带人去澡堂子清洗,杏儿昂首做出当家大丫鬟的样子带人去了,路上免不了一番敲打。
谢蛮儿和郑云墨无奈摇头。她们自然知道那窦三是故意把那两个七岁丫头往两人面前领,看着实在可怜,两人没法拒绝。
罢了,买回来先让做些轻快的活计,等长大点了再说。
处理好牙行的事,谢蛮儿又拉着郑云墨去了香料行。
香料行在临江城的东面,相较于牙行,里面来往大多是外乡人,谢蛮儿甚至还看到了牵着骆驼的西域人。官府害怕有人闹事,特意设立了巡逻队,因此香料行治安很好,谢蛮儿甚至能在此处看见很多府上的采买。
她先拉着郑云墨去了自己相熟的店,订好了要的东西,时间尚早,两人于是在街上闲逛起来。鼻尖充斥着各类香味,谢蛮儿在各种小摊子上挑挑拣拣,时不时拿起香料嗅闻。她本来就爱香,现在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快乐的不行。
谢蛮儿经常来香料店淘东西,香料店的伙计大都认识她,这谢小娘子可是个大主顾,无论多贵的香料只要和了她的口味,不论多贵她都会买的。伙计们只当谢蛮儿是城中某大户人家的女儿,却不知谢蛮儿就是近日临江富户口中有名的什么妆发铺子老板。
谁能知道,古代香料太贵,看似挥金如土的谢蛮儿,每每付钱时心头都在滴血。自己从前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了,幸好铺子生意不错,又有郑云墨的注资,谢蛮儿现在背靠大山,买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心疼了。
谢蛮儿全心投入,在香料场里闻闻嗅嗅,郑云墨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来往金发碧眼的外邦人惊叹十足,自己从前可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收获满满,满载而归。谢蛮儿和郑云墨都十分满足。
已临近秋季,天气依旧炎热,临江城周围丰茂的水系给它带来湿热的水汽。谢蛮儿折腾了大半圈早已经浑身黏腻,她迫切的去洗澡,将黏腻冲洗干净。
只是谢蛮儿在巷子遇到了秦端,怀中抱着一团白色的小东西走下马车。
那团小东西在男人的怀里扭来扭去,并不老实。谢蛮儿急着洗澡,却依旧被那小东西吸引了视线。于是她停下脚步,去看那团小东西。
是只小狗,湿漉漉的鼻子,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挣扎。
秦端感受着手底下温热又闹腾的触感,这只小东西不停地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像离岸的鱼,很难按。
谢蛮儿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过来的,她简单地打了招呼后,就迫不及待地去看秦端怀里的小狗。两人就这样站在巷子里一起逗小狗。
谢蛮儿看狗,秦端就原地站着不动。软乎乎的生物总能让人内心平静,而原本在秦端怀里乱蹦的小狗在看到谢蛮儿后也安静了下来,它静静地享受女孩的抚摸,用湿漉漉的鼻尖去闻谢蛮儿的指尖。
秦端看着谢蛮儿,鼻尖萦绕着温暖的馨香,有几缕出逃的发丝被微风吹拂,扫到了秦端的脸颊,痒痒的。
眼见着谢蛮儿对小狗流露出的喜爱,秦端轻声建议,“谢小姐要不要抱它回去养?”
轻而柔的嗓音从头上响起,谢蛮儿心中一软,几乎要点头答应,但她又缓缓摇头,“感谢秦公子好意,我确实喜欢这只小狗,但明溪有些怕狗,况且近日事忙实在无暇照顾陪伴。”
秦端只是建议,见谢蛮儿拒绝便不再强求,“不过,这小狗我实在喜爱,恐怕是要时时叨扰了。”谢蛮儿边逗小狗,边欢快地说。
两人逗了会儿小狗,便各回各家了。
今日一日完成三件大事,谢蛮儿很有成就感,洗头沐浴,涂抹自制美颜身体乳,一通折腾下来,一个时辰已经过去。明溪也归家了。
于是她又拉着明溪在书房整理今天买的香料,该磨粉就磨粉,谢蛮儿把这些东西小心装进特意订制的瓷瓶,明溪又把这些小瓷瓶整齐的码在书房的架子上。
紧靠着书案的墙壁边,早在谢蛮儿全屋改造时,谢蛮儿就叫蓉娘的木匠丈夫打了一面巨大的书架,靠墙放着,几乎覆盖住整面墙,又因为实在太高,还专门配了高处取物的梯子,谢蛮儿很喜欢,明溪甚至给那梯子细心编了草垫,有一种古朴的可爱。
这面巨大的书架上只有几本谢蛮儿买的话本,其余地方都是谢蛮儿留给自己的宝贝瓷瓶的。现在这书架上还很空,只有靠近书案的几处空格被填满,其余没被填满的格子被谢蛮儿每日买来的鲜花占据着,暂做装饰。
处理香料实在不轻松,谢蛮儿和明溪累的气喘嘘嘘,见谢蛮儿不舒服地转动脖子,明溪果断拉着,她示意谢蛮儿趴在旁边的美人榻上,从架子上翻出制作好的玫瑰精油,开始熟门熟路的在谢蛮儿肩颈处打圈按摩,时不时拿小竹叉投喂谢蛮儿几块脆甜的白桃。
这日子过的实在快活,谢蛮儿不知第多少次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