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休沐日,如意街上人满为患,成双成对的夫妇,或一家几口,或趁着假日,在街上游玩的少爷小姐。
谢蛮儿看中了一摊子上的木雕猫头鹰,在一小胖孩下手前抢先出手,随后小手一挥,拿下木雕。在小胖孩羡慕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只是老天大概看不惯她太嚣张。
钱袋里只带了那六两订金,其中大部分已经被她花的差不多了。谢蛮儿主要是心疼明溪给她新缝的钱袋子。那钱袋子她还挺喜欢的,刚到手没几天就被人偷了!
谢蛮儿懊恼不已。
恰巧,谢蛮儿看到了逆着人潮一身紫色骑装的抱剑沈大人,今日经常粘着她的阴郁婢女不见踪迹。
不过,这不是谢蛮儿关注的重点。也就没注意到,明溪猛然绷紧又放松的异样。
沈雪很快看到了谢蛮儿,主动朝谢蛮儿所站的方向走来。三人在人流中艰难会面,谢蛮儿快速发问并说出自己的猜测:“沈大人,你今日休沐?还是值守?”
沈雪闷闷不乐的声音传来,“值守”,沈雪看着谢蛮儿骤然发亮的眼神,又问,“谢小娘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谢蛮儿心里耶了一声,立马回,“当然,刚有一小孩儿撞了我能一下。”
沈雪立马反应,“钱袋被摸啦?”
见谢蛮儿点头,从怀里掏出一节绿色小哨儿,对嘴吹了几下,是布谷鸟叫声。见谢蛮儿好奇,解释道,“一些小伎俩。”
说罢,带着谢蛮儿和明溪二人,往路边的一处茶铺走去。
铺子里男女老少都有,但行走间脚步轻快且目光机敏,一看就不是常人。
一见沈雪,或起身或颔首示意。谢蛮儿总感觉这地儿有点像前世的警察局,一进这地,只跟着沈雪,绝不四处乱看。
沈雪解释道,“这是报案点,也是值守衙役歇脚的地方。”
原来如此,谢蛮儿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古代版警察局吗?
谢蛮儿端着茶杯,猛灌一口,暑气渐消。开始默默打量周围。
沈雪只叫人帮她沏了茶,叫谢蛮儿在这里等着。就出门抓扒手去了。
谢蛮儿本以为早等很久,结果她第二杯茶都没喝完,屋外突然开始喧闹起来,大汉的斥责声和小孩特有的尖细嗓音交织。接着沈雪和手下就带着一串小萝卜头进来了。
周围人纷纷起哄道,“哎呦,不愧是沈将军,这办案速度就是不一样……”
谢蛮儿跟着起哄了几句,这才细细打量起来。
不得了,这伙人,不,准确来说是这帮小乞丐全部都瘦巴巴的,有点像谢蛮儿以前在新闻里看到的非洲难民。
不过,就算如此,谢蛮儿还是瞪圆眼睛,精准在一众脏兮兮,黑黢黢的小萝卜头中,揪出撞了她的那一个。
与它,如若说其他人是非洲难民,撞她的那个就是难民中的难民,黑瘦黑瘦,个子又矮,头发像被“狗啃”了似的,向棵濒死的细弱野草。
被揪的“野草”,明显对谢蛮儿这个冤大头有印象,谢蛮儿垫着帕子的手明显感受到手下人的颤栗,还没等谢蛮儿说些什么,手底下的人猛的一扑就要冲上来咬人。
事实证明,野草不愧是野草,生命力顽强,攻击力一流。
幸好谢蛮儿离沈雪近,见势不对,立马抽身后退,躲在沈雪背后,十足的狐假虎威。
冲被摁在地上的“沾土野草”开口道,“嘿,你这小破孩儿,还想咬人?”
见那小孩儿被收拾的差不多了,谢蛮儿才慢悠悠找沈雪了解情况。
这帮小孩儿是最近才出现在如意街附近的,已经有好多人遭了毒手,闹得附近鸡犬不宁。
沈雪料定今日休沐日,街上人多,他们肯定会再次作案,就早早带人埋伏在附近。
一路跟去他们的老巢,才把这帮“扒手”一网打尽。
谢蛮儿好奇道:“突然出现?难不成是离家出走的小孩儿?”
还未等沈雪回答,谢蛮儿就立马推翻了自己的推测,“不对,这么多孩子,如若真离家出走,他们的家人应该早已办案,不会到现在都没动静。”
沈雪对此也颇为疑惑,只说已经派人去查了。
接着,沈雪示意身后衙役,谢蛮儿这才看到那衙役身后背着一灰扑扑的包袱。
那衙役三下五除二解开包袱,放在茶桌上。原本喝茶的各位衙役,纷纷过来围观。
“豁儿,这帮小崽子们“业绩”不错了,扒了这么多东西。”
谢蛮儿本就在桌旁,包袱一打开,她就被惊住了。
这包袱里的东西在有钱人家眼里,或许不算多,但对大部分普罗大众来说,绝对不少了。
沈雪叫谢蛮儿找自己的荷包,谢蛮儿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个浅粉色,上面秀了狸奴抱元宝图,憨态可掬。
她立马伸手拿了,打开荷包确认东西还在。
放心了。
问起后续怎么处置,沈雪只说会张贴告示,叫失主来领。
谢蛮儿看足了热闹,心满意足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伸手拉住沈雪,把人拉倒一僻静处,笑着问,“沈大人,我还没问,你今日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儿,看起来面色不佳啊?”
沈雪正沉浸在案情里,冷不丁被人一问,下意识回答,“是我那婢女,近日不知怎么回事儿,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
沈雪为此颇为苦恼。
谢蛮儿细细问了沈雪那婢女的种种表现,越听越觉得不对,还要细问时?
突然墙头飞窜过一只黑猫,朝谢蛮儿弹过来,虎虎生威,如果不是冲着谢蛮儿而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