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蛮儿向来是位说到做到的主儿。
翌日一早,向来喜欢睡懒觉的人,起得比明溪还早。
明溪看着做着奇怪动作的谢蛮儿一脸疑惑。
正做着体操的谢蛮儿看到明溪,十分有活力地冲明溪打了招呼。
既然打定主意,谢蛮儿就要拿出十成十的诚意和努力。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谢蛮儿现下要勾搭人,就要把这件事当成事业来做,只有付出百分百的努力,才能收获想要的果实。现在谢蛮儿要尽快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至巅峰,原主的身体太瘦了,不符合谢蛮儿追求的丰腴美。
谢蛮儿誓要自己光彩照人。
当然,在谢蛮儿温养期间,时不时和秦端见面也是必要的。主要是刷一刷存在感,让他记住有她这么个人。
谢蛮儿起这么早还有主要原因是,她从砚台口中得知,秦端读书向来用功,最近尤甚,每日都要去当代大家处求学,很是辛苦。
想到此处,谢蛮儿出声,“明溪,今天我想喝豆浆了”,不等明溪反应,紧接着说:“刚好我有空我去买。”
……
天蒙蒙亮,秦家的院子里就动静四起,砚台边打着哈欠边披上外袍,走至厢房处,见里面已隐约透出昏黄的灯光,原本抬起准备扣门的手放下,转而去小厨房吩咐厨娘上早膳。
又一边吃着笼饼一边去准备出行马车。没办法,秦家从不缺银钱,但他主子是个喜静的主儿,又一个人住在此间求学,因此伺候的下人不多,只有一厨娘,砚台并两个洒扫的小厮。
那两个小厮说是洒扫,实则一个七岁,一个八岁,都是自家公子顺手救的难民,平日里只干些跑腿和一些轻松的活计,除此之外其余事便指望不上了。
因此砚台只得一路揉着眼睛,一路去套车。
至于秦端,在厨娘一声声唠叨又心疼的声音中坦然用饭,只是,若有人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秦端动作优雅但速度极快,显然厨娘的唠叨对秦端来说也是无法承受之重。
秦端和砚台两人就这样,在厨娘的念叨声中一路跟狗撵似的上了马车,期间李嬷嬷还顺手往砚台怀里塞了包点心,生怕自家公子饿着。
砚台收了点心,先向李嬷嬷告别,随后快速驾着马车出门,动作十分迅速,显然砚台也受不了李嬷嬷的唠叨大法,就连拉车的马儿似乎都发出如释重负的叫声。
随后,砚台就在转角处发现了在路边走着的谢蛮儿。
原本有些瞌睡的砚台瞬间清醒,并且快速拉住马车,马儿嘶鸣一声,停在原地不动了。
坐在车厢内的秦端感到马车停了,打开车窗只一眼就看到了在路边的谢蛮儿。
夏日清晨,天微微亮,因为时辰太早,巷子里一片寂静。谢蛮儿本来埋头走着,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交。
那双眼睛在见到秦端后,笑弯了眼,眼睛的主人朝秦端挥了挥手。显然,见到来人又意外又惊喜。
下一刻,砚台聒噪的声音从外面出来,“哎呀,谢小姐,今日这么早?”
一道清丽的声音紧接着回道,“是啊,今日想喝豆浆了,出去采买。”
那人和砚台聊天的同时,还冲秦端行了个礼。
像夏日午后喝一杯凉沁的冷饮,原本胸口无声的燥郁被抚平,秦端冲谢蛮儿颔首,算打过招呼。
马车继续向前,谢蛮儿看着马车驶出巷口,汇入大路,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了。
谢蛮儿微挑眉毛,心情快乐,姿态娇柔,快快乐乐买豆浆去了。
美好的一天,从快乐开始。
呼吸着纯天然无污染的空气,谢蛮儿带着明溪朝店里走去。
然而,谢蛮儿的好心情在一上午后逐渐破灭。
在之前预定谢蛮儿上门做美容的贵妇们陆续派或小厮或丫鬟上门取消预约。
谢蛮儿像一只鼓到极致的气球。
“啵儿”一声,破了。
一位年轻的婢女现在台下,向谢蛮儿行了一礼,道:“谢小娘子,实在抱歉,我家夫人近日要回娘家做客,实在没有时间……”
谢蛮儿见那婢子目光躲闪,见她穿着素净,一看就是大娘子跟前打杂的,也没有为难她。
点了点头算应下,只笑着回复,“无事,若你家夫人后续有空,欢迎下次过来。”
接着,谢蛮儿从柜台前的小篮子里拿出一个青色小瓷瓶,往那婢子手里一塞,“这是我近日做出的新品,可拿回去试用,用的好了再过来。”
谢蛮儿全程笑眯眯的,看起来并未因为预约客户退订难过。
实则,谢蛮儿等送走那婢女,往柜台后一坐,挫败感如潮水涌来。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接二连三的退订,叫她无暇顾及其他。
彻底忙完,已经过了午后,面部肌肉传来撕扯的僵硬感,谢蛮儿揉了揉面颊,就趴在柜台后不动了。
刚刚开始谢蛮儿还有创业失败,半途而废的复杂感情。在陆续退订后,谢蛮儿的复杂情感已经无力升起了。
当一个房子出现小问题时,或许主人还会想着积极修复,可如果这个房子已经救无可救,谢蛮儿甚至想就地放弃。
但一想,这可是自己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创业,骨子里的完美欲作祟,谢蛮儿发了狠,誓要找出原因。
为此,她不惜花费所有的订金。是的,谢蛮儿好笑的发现,数了数退订之后的订金,她净赚六两。
……
谢蛮儿正准备去趟茶楼找一下“包打听”。
“你不用去找了,我派人问了”,一道清理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