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人抬起头来,抹了把脸,是个女人,不过她的右半边脸被烧伤了,左半边倒是完好无损。
谢蛮儿上前问道:“我问你几个问题,肯定就点头,反之就摇头!”
“你可有父母亲人在世?”
那人默默摇头,谢蛮儿继续问:“可识字?”
那人先是点了头,又摇头,谢蛮儿试探的问:“会一些?”
那人又点头,谢蛮儿立马追问,“那做饭会吗?”
那人狠狠点头。
谢蛮儿心中已经有底,但面上不显,回过身又去问了其他人同样的问题。
有两人也满足谢蛮儿的条件,又检查了牙齿,身体有无残缺,做完这些之后谢蛮儿和柳婶子对视一眼两人开始一唱一和。
“你看这些人身体瘦弱,买回去了不定还要养几日才能干活,还有身上不定有虱子,买除虱子的药也要费钱。”柳氏开口挑剔道。
谢蛮儿认同的点头:“婶子这么一说,这真是麻烦,还不如找个长工来的方便,”谢蛮儿一边说,一边露出迟疑的神色,似乎下一秒就要说出不买了的话。
窦三一看,哪能叫到嘴的鸭子跑了!立马回道:“哎呦,您这说的什么话?肯定还是自己人用着放心不是?再说了,您放心,我这里的奴才只是看着瘦弱些,买回去做工没问题!”
谢蛮儿见这窦三就差赌咒发誓了,便松口问,“可以。就是这价格方面……”
窦三回“您就放心吧。我们这里价格公道,还有官府监管,不会给您乱报价的!”
三人回到会客厅,商量了片刻,最终谢蛮儿以十二两的银子买下了那个毁容的哑女。
正常成年女子的价格一般在四十两到五十两之间,但由于哑女不会说话,又毁了容,性格也不温顺,谢蛮儿买回去还要加以管教才能用,所以才这么便宜。
……
等谢蛮儿交了钱,签了契约,去官府背了岸,又去交了买卖奴隶税,一系列手续办完。
窦三快快乐乐的送谢蛮儿和柳氏出来,双方都很满意,谢蛮儿省了银钱,而窦三处理了砸在手里的“货”,皆大欢喜。
只可惜,谢蛮儿高兴早了,因为,这哑女在路过一座桥的时候,趁谢蛮儿和柳氏不注意,挣扎着跳了河。
天老爷,果真桀骜不驯!
谢蛮儿感叹,但是只是感叹,这可是她花了十三两(一两缴税)买来的,谢蛮儿只好大声呼喊企图叫人帮忙。
而在河里的哑女,由于牙行长时间的虐待,哑女在河里挣扎了几下,便渐渐没了力气,眼见着就要沉入河底了,谢蛮儿叫的更大声了!
幸好,还是有好人在的。在谢蛮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有个红色的身影闪过,扑通一下也跳了河,接着又有一穿绿色裙子的也跳了下去,跟下饺子似的。
谢蛮儿情绪上头,她可就是这么穿过来的,窒息的感觉历历在目,谢蛮儿有一瞬间凝固。还是柳婶子摇醒了她,谢蛮儿快速环顾四周,塞了桥底下一算命先生一些银子,抄起招子,就去捞人。
……
等谢蛮儿将下饺子似的三人捞上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跳下去救人的是那天立女户出来时撞到的女官,似乎姓沈?而跟着下去的是沈女官的“侍女”,只是这人上岸后,先是看了谢蛮儿一眼,那一眼看的谢蛮儿如坠冰窟,实在是过于阴冷。而后就时刻盯着“她”家主子,生怕一个没看住,又跳水了!
那沈女官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哑女有没有事,看哑女只是一些轻微呛水,又立马回身去看她那绿衣服“侍女”,甚至十分紧张的抬手握了握“侍女”的手。
等忙完这一切,才看到谢蛮儿,“你是那日去立女户的女子?”
谢蛮儿没想到她还记的,“是的”,接着又说,“实在是感谢您仗义出手。”
那女官摆摆手,“无事就好,你们快些回家去吧!虽今日温度尚可,可河水还是很凉。”
谢蛮儿闻言也不扭捏,“好呢,只是你多次出手相帮,我想谢你……不知?”
“小事一桩,不过我还真有关于立女户的事要问你。”
谢蛮儿回,“我定知无不言。”
两人约好下次相见的时间,谢蛮儿和柳婶子立马扶着哑女往回走,甚至谢蛮儿还临时租了辆马车……
只是说来奇怪,那哑女原本还闹着要跳河,被救上来就老实了,甚至谢蛮儿察觉到她浑身发抖,就像见到了天敌似的。
可能也是她想错了,也许是冷的呢。谢蛮儿扶着哑女上车往家中赶去,疑虑也被她抛之脑后了。
只是马车在进入巷子口的时候就不动了,谢蛮儿不得不撩开车帘,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