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无不是行走在一线的刑警,这个声音刹那间拉响了所有人心中的警铃。
有炸药!
在他们进来之前分明已经做好了排爆扫测,同时无人机的热成像也没有发现任何疑似□□的金属构件或线路特征。
邵昀缓缓那名警员跟前蹲下有块一米长的钢板,在此之下,横着一根铁丝——他瞬间意识到这是经过伪装的微型震动感应器!
他掐断右耳上的指挥麦,抬手示意众队员往后退,那名队员浑身肌肉明显紧绷了起来。
接着,邵昀仍保持着那个下蹲的姿势,他用右手向身后众队员打了一个手势——全域静默。
他回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警员,朝他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疾步下楼联系排爆小组。
警方在行动中遇到炸药装置时,首先要做的便是令全域静默,所有对讲机等通讯设备都可能会产生声波或电磁信号等进一步触发炸药,现在他们只能以极低的声音或是手势暗号进行沟通。
钢板完全隔将装置与邵昀视线隔绝开,除了那根漏出的铁丝,再也无法窥见其他东西,炸药装置不受任何影响地继续发出细微的倒计时警告,仿佛正在宣判死亡的到来。
远处的李卉琪仍然没有清醒的意识,在邵昀的视角看来,暂时还无法判断另一个炸药的具体位置。
那名被派下去的队员以最快速度飞奔至一楼,将七楼的情况简要汇报给了排爆小组。
楼下所有待命人员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大变,排爆小组准备就绪后火速往楼上赶去。
那踩中起爆装置的警员看着还蹲在自己身前观察炸药情况的邵昀,他倏然意识到如果这不是定时的装置,那么在刚刚他们和人质恐怕都早已遇难。
思及此,再加之为了保持压力传感尽量稳定,他的姿势并不太轻松,邵昀发觉他重心略有不稳,抬眸看去。
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眼睛里又透露着冷静而强大的力量,他朝队员轻轻摇头,以示意他稳住呼吸,再坚持一会。
这名队员叫张良超,才升上刑侦支队一年,这种情况估计也是第一次遇上,对上支队长平缓且坚定的眼神,他轻微调整了一下上半身姿势。
排爆小组很快赶来,排爆人员穿戴好防爆服带上干扰仪和防爆毯等装备再一次对整层楼进行了细致搜查。
很快他们发现另一枚炸药装置埋在李卉琪身后的承重墙内。
区区几十平的房间内竟藏有两枚□□,而且其中一个还埋在承重墙内,一旦爆炸,整层楼都面临坍塌的风险。
待排爆小组人员对装置完成安全评估后,确认能够低声交流了,邵昀这才命令其他队员继续往后撤离至掩体内。
由于李卉琪还处于昏迷状态,只能由其他队员带出去,而狭窄的门口正是踩中炸药的张良超,几乎拦住了出路,防爆小组人员给她裹好防爆服将她转移至另一个角落。
她身后的起爆装置是由门口启动而触发的,将其拆除无法组织另一个装置引爆,必须将张良超脚底的拆除才有可能将室内的两个炸药都拆除。
然而张良超的脚底并不是直接接触炸药的,他们之间还隔有一块钢板。
这令排爆小组无从下手,他们只好先在周边设好信号屏蔽装置,以防绑匪能够远程操控炸药。
张良超脚边的排爆机器人电子显示屏上显示着实时压力曲线,目前在他的控制下,曲线基本平稳。
邵昀朝身边排爆组队员用极低的声音问:“距离爆炸还剩多久?”
“二十分钟。”
得到回答后他当机立断做出决策:“先把承重墙内的炸药拆除。”
这无疑是当前情况下的最优解,既然张良超脚下的一时无法拆除,那便先把承重墙内的解决掉,即使遇上最坏的情况,也能将波及范围降至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