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异常的江南,像一只采蜜的小蜜蜂,添茶倒水的,把每个人都照顾的妥当。
“坐下吃”路长河难得的照顾到其他人,他夹了一筷子熟的牛肉,一下子空空如也的碗里装的满满的。
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牛肉,江南欣慰的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泪。
“孩子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夸张做作的语气在加上老父亲式的欣慰表情,让路长河心里几丝的关心顿时变成无语。
筷子在动间,下手稳狠准又夹了一把香菜给他。“快吃,不够还有”。
略带威胁的看了一下,还没下锅的新鲜香菜。
绿油油冒着迷之香气的香菜让江南脸上的欣慰出现了一丝破裂。
“谁点的香菜”江南不由得后撤了椅子,仿佛碗里的不是蔬菜,是生化武器。
路长河眼神淡淡,手上动作优雅,可在“嚼嚼嚼”的嘴巴却透露出几分凶狠。
嘴巴几乎没有空过,像是一头饿极的狼。
闻言,敷衍的举手,“我点的,怎么啦?”
其实不是故意点的,只是顺手的打着勾下去。
蔬菜煮火锅也好吃,只要好吃的他都不挑,菜单全部来一遍。
没想到如今香菜也作为一种可以煮火锅的蔬菜上桌,好奇之下,打了勾。
不过,辣火锅真好吃啊,好吃,爱吃,多吃。
路长河的手就没停过,不止自己碗没空过,连林小星都照顾到了。
“点的好啊,健康”
嘴角抽搐的江南竖起大拇指,随后快速地为自己换了一个碗。
在一起吃过几次饭,都知道路长河的胃口,都习惯了,只是在吃完一轮后,又上了一次肉。
林小星放下筷子,摸摸自己略鼓的肚子,“我出去一趟”,饱了,就想上卫生间。
“我自己去,几分钟就回来”,站起来的她按住想要起身陪她的路长河,自己离开。
“就在火锅店,你放宽心”
江南见他停下吃东西的嘴,好笑道,爹式路长河,真让人不习惯。
不止像个人了,完全是变成新式男妈妈了。
一旁吃完的林小星和温城的手机同时震了震,是家里父母发来的消息。
两人对望一眼,因为结婚的事情,家里最近有一些小分歧,不用想,发来的消息百分百是两对父母又一言不合吵了起来。
当下也没有在继续吃火锅的心情,抱歉的起身告辞。
恋爱简单,结婚就不简单,她和温城一路顺风顺水,偏生结婚前,两家都有不同的意见。
江南和路长河在路上也听说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这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不得,当即,让他们开一辆车回去。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江南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脸,沉默了下来。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长河靠在椅背,也没有在吃饭的心情。
认识多年,两人是什么性子,都摸得清清楚楚,虽说,路长河冷心。
对于唯一的朋友,他还是关心的。
这么多年的情谊不是假的,林小星没来的那些漫漫长夜,是江南陪着的。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他在意的,林小星除外,就是江南。
江南沉默的摇头,一饮而尽酒杯里的满杯的酒,隆起的眉间浮现一丝痛色。
要是能醉就好了,江南想着,又要满上一杯。
偏偏喝多了,也就只是穿肠过,不能解千愁。
“长河,你说,为什么我们和以前的自己,越走越远了呢”
比如于清,比如许悦,比亦如曾经的他们三人。
兜兜转转怎么就散了呢?
“你啊,就是太心软,总想着两全其美,可孰知,都想要往往都会失去”
路长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在这点上,他永远没有办法去强迫自己。
选择,意味着,爱不纯,摇摆不定,犹豫不决下,对其中的人,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他从始至终都是为林小星而来,于他而言,林小星从来不是选择。
而是,唯一。
所以,他不能因为江南的原因给于清一点的希望。
“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我应该和你坦诚公布的谈一谈”
伸手盖住他的酒杯口的路长河长叹一口气,他不是以前的人了。
和林小星在一起后,他的情绪感知越丰富,越明白。
人和人相处,不是光靠理智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的。
“不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的,是我啊,是我啊”
交心的谈话让江南心里更加的难受,酒意上心头,他眼眶泛红。
心被搅拌的难受,不止为于清,更为自己已经逝去的感情。
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着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向谁说的,说着说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起来累极。
路长河见他这样子,心下也不好受,他上前搀扶起他,来到前台付了钱。
打了一张车嘱咐司机安全送他回去,又不放心发消息让酒吧员工,差不多车到店,照顾他一下。
做完一切后的路长河长吁一口气,才发现,说好出去几分钟的林小星。
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没出来了,当下就要拔腿去卫生间找人。
“我在这里”
谁知林小星出现在门外拉住想要折返回卫生间的他。
“你去哪里了?”
回握住她冰冷的手的路长河担心的问。
“太热了,出来吹吹风”林小星无声地挣脱他的手,“走吧,该回家了”。
已经不是以前的路长河察觉到了一件事情,今天的大家,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一个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