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隔壁事务所借了拉资料的小推车后,林小星看了一眼角落的人,不放心地从外面关上书店的门。
两人谈话之后,路长河沮丧的就地趴在饭桌上,美名其曰,在思考人生。
实则三分钟不到,眉间的疲惫肉眼可见的覆盖眼睑,压迫清明。
好在迷糊间,还能听见林小星出声叫他前台睡会冷到,去角落的懒人沙发睡觉的提醒。
睡着后,场面回到旅游前,一人睡觉,一人做事,各自安好,直到下午她收到旅游买的东西到驿站的取件码,也不见路长河有清醒的痕迹。
想起自己之前关于路长河嗜睡的推测,如果真是生病导致的昼夜颠倒,那几天的旅行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心理,身体的双重折磨。
性格多变也是正常的,她甚至感同身受。
林小星推着小推车向快递站走去,他们买的东西,全部都到了。
她买的东西分成三份,两份分别寄给了苏曼和林小慕,剩余的有一部分是要给路长河的,就连着路长河的一并填成书店的地址。
推车上小山高的一摞,林小星拿出绳子固定好之后,直奔书店。
下午的天气暴热,出门像是去火山冒险。
回到书店之后,她一干二净杯子里冷却的开水后迫不及待的拆开一组‘天山水怪’的毛绒玩偶组合。
超长的陪睡水怪一号,胖嘟嘟放在床头的水怪二号,软软的毛绒地毯水怪三号。
每次见到路长河的千奇百怪的睡姿都害怕他会‘噗通’一声脸朝地跌倒,摔得鼻青脸肿。
当她一见到毛绒绒组合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水怪一号和水怪二号,更是买了两套。
拿过水怪一家,她轻声来到路长河身边,把毛绒地毯铺上,又把两个水怪一号放在地毯上,万一哪天真跌倒了,有个垫背的。
水怪二号一个放在路长河的头顶,等他醒来给他做抱枕,另外就放在空闲的沙发上,可以当靠腰的靠枕。
两人做的陶瓷摆件,等他起来,一起拆,算是小惊喜。
林小星拆掉所有包裹的包装袋之后,放置在一起。
按照往常的时间,差不多到路长河吃甜点的时间,不用人喊,自己就会醒过来。
林小星想起放在冰箱里的水蜜桃蛋糕,也不知道他自己还记不记得。
疑问在路长河清醒后见到蛋糕惊喜地的神情中得到答案,他还记得。
“星星,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路长河的心在看见水蜜桃蛋糕的时候,心花怒放,没想到只是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她真的记得,并且去做了。
水蜜桃的清香在嘴里回荡,路长河杵着下巴,觉得自己的浑身在散发幸福的泡泡。
体会到被重视的感觉,兴奋上脑,大脑化作花丛,大片大片的花,竞相绽放的喜悦。
林小星也切了一块,秀气的吃起来,蛋糕胚湿润又没有塌陷,松软回弹度优秀,奶油打的很细腻,水蜜桃果酱的甜度拿捏的很完美。
手艺又精进了,林小星默默地为自己竖起大拇指。
“给你”剩下的被路长河包揽,两人都吃的很开心,六寸大小的蛋糕,消灭的干净。
收拾完后,林小星从桌子低拿出两个包装盒。
是陶瓷摆件。
惊喜一个接一个,炸的路长河眼冒烟花,油然而生的出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
他先打开的是,包装盒上写着‘杯子’的盒子,是一个猫猫形状的咖啡杯。
黑色的杯体用金色的颜料描绘出胡子和耳朵,圆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透露出一股呆萌。
林小星不习惯的躲开他闪闪发光的眼神,掩饰的抬起水杯喝了口水。
“喜欢就好”,林小星左顾右盼,假装自己忙的不行,就是不看对面亮晶晶的眼神。
路长河万般情绪涌上心头,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人’。
人的七情六欲不再是书里只言片语的描述,而是他的真实情绪。
难过,开心,纠结,矛盾,开心,幸福,关心一个人,在意一段感情,他的情感逐渐丰富。
而这些都是林小星带给他的,她改变了自己,空空如也的皮囊逐渐有了灵魂。
嘴巴嗫嚅了几下,路长河很想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开心。
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知道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女孩,再也注意不到其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总是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心软的同时也深深地唾弃自己曾经的作为,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抱着看戏的心情看了她痛苦的十九年,不知道那些年因为一度完不成任务,自己对她的讨厌,而恶毒的想,活该她没有人爱。
要是当初自己有一分的了解.....,是不是就会提前来到她身边。
深夜里的女孩小兽般无助的呜咽,拷打着他的心。
喉咙干涩的路长河,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星星.....”。
林小星回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握紧手里的咖啡杯,“我,我想.....”路长河深吸了一口气。
“路长河”一声嘹亮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一下子就吸引了林小星的目光。
也打断了路长河积攒起的勇气和冲动,垂下握紧的手,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默默握紧又松开。
说了抱歉之后呢,自己要说些什么,全盘托出吗?
不能也不敢,他开始害怕,好在被打断自己的一时冲动......。
是不是今天出门先踏的右脚,怎么一天都这么倒霉。
不敢相信的林小星脚步后撤,想要离开前台,今天是约好了吗?
路长河人是很好没错,但苍天可鉴,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耐不住老板的两个朋友一个赛一个的敌意,都快要把她扎成刺猬。
两人防狼一样,防着她,真是让她无语又恼火。
林小星瞥了一眼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泪眼朦胧和一脸讨好两人,嘲讽的笑了一声。
自私自利的人,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只要自己开心,其他人是死是活,完全不重要。
“你不声不响的去哪里玩了”得到允许后江南走进书店搂住他的肩膀,‘严刑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