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双珠边往身上缠绳子插匕首边深沉的感叹:“好久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在游戏里真是每天都在想着哪里能掰下来一块铁片,哪里的布条结实能撕下来当绳子用。
贺知微向来是只有脑子没有手的人,此时此刻就在玉双珠家中的沙发上瘫着。小姑娘性格挺糙,但是很爱干净,沙发套散发出淡淡薰衣草的香味。
嗯,非常适合瘫着。
“唔,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贺知微整个人懒懒散散,左腿晃荡晃荡,累了就换右腿晃荡:“听你的意思以前打过不少仗?”
“前至抗日战争,后到俄乌冲突。”玉双珠手不停,嘴巴里胡侃:“哪里都有姐的身影。”
她不想说,贺知微也没有继续打探的意思,朋友之间适当隔层面纱对关系只好不坏。
大忙人牧也从昨天开始电话就不断,刚从里屋接完回来,迎上贺知微好奇的神色。
位高权重的人应当还算悠闲吧?
牧也:“有想要的,就都不会清闲。更何况我呆的又不是什么养老部门。”
“哦,对了,你现在在哪里高就?”贺知微坐直身子,他父母的朋友里也有当官的,总感觉和这人不太像。
牧也瞥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
贺知微捧心仰到在沙发上,标准的被伤心到死的低级表演。
说到这里,牧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这次他问起贺知微大学的凶杀案件难得受到了阻止,有人接手了这些案子,并且......是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他转身背对咸鱼翻身趴在沙发上的贺知微,玉双珠正在絮絮叨叨的致力于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武器展览架,吕阳平推推眼镜,清点桌子上已经放的一些到的早的外卖。
虽然是深秋,但白日的阳光依旧晃眼,明艳艳的冰冷感被整个屋子的氛围冲的比廉价的橙粉水还要淡。
牧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即将迈入而立之年的岁月里还能有这样一幕可以保留在记忆里。
此前从未认识的人,通过一种近乎荒诞的媒介——姑且这么称呼那里吧——相聚在一起,尽管他们彼此有着种种原因不得坦诚,却在大多数生死时刻可以倾心信任。
这简直可以用“神奇”来形容的一切。
嗡嗡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贺知微拿起来回复消息:“他们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午餐,我准备拒绝。咱们的外卖都快到全了吧?”
“昂。”点外卖的是玉双珠,作为前任骑手,她清楚的知道周围一带店铺的实际情况,这个能填饱肚子的光荣任务当然是她的。
“等等。”
“啊?”玉双珠停下解袋子的手,不明所以。
贺知微的脸上出现了非常精彩的表情,请相信,比点球大战要精彩太多,完全可以达到星球大战的程度。
“......乔越也会去。”
玉双珠脑袋平平转向牧也,忽然,她回神:“那你惊讶什么,当初说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应该能想到情敌见面的场面吧!”
贺知微难得无奈:“因为我认识的乔越在我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掺和的。当初听那个江湖百晓生的意思他也不想去,所以我想正好让他有个理由拒绝,也算是报答他让我们搭这一辆顺风车。”
谁想到他转了性呢。
吕阳平都听的有些尴尬,问:“那我们不去了?”
贺知微:“那当然是不行,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出意外搞鬼的人肯定会跳出来,放弃了多可惜。”
玉双珠:“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你和牧也为什么都坚信这是人为啊?毕竟童话镇这种东西都出来了,现实中有点什么神啊鬼啊的不也挺正常吗。”
贺知微慢慢转过头:“因为这必须是人为,不能有第二种可能。”
怪异蔓延到了现实生活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就端看福尔图娜就知道了,他们甚至可能没有掌握人外的力量,都能做到这一步,那真的有呢?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原本贺知微是不在意这些的,世界纷纷扰扰,不论怎样他都能好好的活着。直到这次第二次从游戏里出来,带着空罐子一样的脑子,每天遭遇一些难以预测的危险。还有牧也刚才给自己发的关于程一怀尸体的照片。
他知道这是牧也故意吓他的,想让他少找点事情,也会安全点。但是他也会想,自己会不会走到这一步?会被人砍剁的只剩下躯干却连呐喊声都发不出?谁又会为自己报仇?
当然,这不是说转头阵营加入福尔图娜就能解决的,牧也也能悄无声息的杀了自己,他早就在第一次游戏中就注意到了他。
这人心思深,又步步为营,如果现实中真的有怪异之事,任何形式的法度都不再能成为束缚任何人行为的工具时,为了他心目中的道,他只会变得更加狠厉,他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而变数,就是他第一个会解决掉的,因为他不能把后背交给不信任的人去迎战。
此时自己只能在他的阵营站定,在一个乱世,一个没有选择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掌控人生的权力。
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维持现状,而牧也的推测是真的,游戏本身就不想蔓延到现实中,是福尔图娜想借此生事。他们可以全心贯注的调查福尔图娜,让一切起码在可控的范围内。
至于童话镇,可能需要耗尽人类很多很多年才能控制,就不是他这个最多能活到一百一十岁的人需要操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