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笑得甜蜜,自觉很满意的样子,牧也就按自己的思路略一思索:“珠珠?”
脑子相互搭上线真是很美妙的一种感觉,每一个连接着理智的毛孔都充分的张开,通体舒畅:“嗯哼。”
“19。”避免同分有加赛的可能性,牧也报出了一个三轮下来比较适中的决定。
贺知微故作为难的扶额:“一个球啊,这可真是难住我了。”
游戏还在进行中,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关注贺知微第三轮的发球,牧也平静瞥他,知道前面他思路和自己对上了,这触动了他不知道哪根奇怪的弦,又开始在这个时候发癫。
“快。”牧也道。
“好吧好吧。”原本想听牧也说些什么的贺知微露出“真拿你没什么办法那就依你好了以后不能再任性了哦”的表情,慢吞吞的退后击出了自己最后一球,擦着外侧边帮牧也的分数添上了最后一分。
牧也:......
无语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牧也侧身弯腰,帮玉双珠击中了三个球,只要她自己发挥正常,她的名次可以往前走很多。
没搞懂情况的玉双珠睁着眼看到牧也的球咕噜咕噜的撞倒了自己三个瓶子,合着前面的事情好大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们的意思,握拳往自己心脏位置锤了两拳,和贺知微无独有偶摆出“做兄弟,在心中”的大义感。倒不是珠珠愚笨,而是因为前面的事情事不关己,她压根没往脑子里进。
即便牧也了解她的本性,这么一动也是深吸一口气。
索□□情还是在掌握之中。
他们这样推来覆去依托的不仅是技术,更多的是一个叫做信任的古怪东西。这个古怪东西跟认识时间可能成正比也可能成反比,却与对一个人的感觉和认知紧密相连,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贺知微抱臂,食指不住的轻点,盘算着上头各位玩家的分数。他放弃第三轮,分数依旧能和牧也一起能排到前几,其余的人没有控分的能力,不出意外,第一名应该是那个始终存在感不强却超常发挥的老好人大叔,第二名是谢贞贞,最后三名则是情侣中的男人,糟牙齿和胖子。
除非有人超常发挥,或者......
“不要!”有些清秀的男生紧张的摇头,祈求一样看着身侧的女友:“不要,瑶瑶......”
被叫做瑶瑶的女生在男生的轻唤中眼神越发坚定,她在男生后一名发球,手中的白球咚咚坠地,清脆的击向属于旁边男生的球瓶处。女孩子这一次的运气很好,一球击倒了男生剩下的所有球瓶,使他的成绩跃然高升,名列前茅。
多好的运气啊。
对于他们彼此之间而言,这是一件相望泪眼,无语凝噎的衷情之事,彼此交心,相互依偎,没有什么比愿意为爱人放弃生命更伟大的爱情了。而对于游戏中的其他见过生命逝去的人而言,自己的性命犹怜不及,是不会对这些起太多向善的真情实感,有些暗骂愚蠢,有些道句可惜,再没旁的了。
不过这又不是舞台,他们又不为作秀,别人的三言两语,如何眼神又与此时的他们何干呢?贺知微在心里为她默默鼓掌,能得偿所愿,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三轮成绩作罢,按名次,第一名是老好人大叔,第二名是谢贞贞,第三名是吕阳平,第四名是贺知微,第五名是牧也,第六名是赵褚褚,第七名是玉双珠,第八名是温茉莉,第九名是小情侣中的男生,第十名是糟牙齿,第十一名是胖子,最后一名是放弃了第三轮的被叫做瑶瑶的女生。
“游戏结束!”
“游戏结束!”
“游戏结束!”
一句比一句更甚的尖利小孩子声音已经完全变形到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像一根根毛针一样的扎入玩家的脑子。
“哐哐哐——”十二道急促的,紧挨着的落锁声出现在众人身后,一声声坠的人心都吊起来,慌张转身,眼前之景让人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保龄球游戏结束了,但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