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微和玉双珠动作一致的吸奶茶。
牧先生:“我们不加入会失去什么呢?”
这像是很稀奇的问法,男人:“相信我,是性命。”
“听上去,在威胁。”
男人摇头:“恰恰相反。我们为成员尽所能的在童话镇里提供帮助,在我们的帮助下,生存率大幅度提高。”
牧先生若有所思的摩梭着桌角:“我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们用什么方法。”
男人似乎只听见了前半句,回答:“经过对比得到的,游戏的人数多了,熟人也多了。”
“我们说加入,现在就能加入吗?”贺知微用自己求知的桃花眼看人。
男人:“当然,我们非常欢迎。不过我要强调一点。”
“前三关,也是我们对正式成员的要求。”男人意有所指:“以三位的能力,应该不会满足于做外围成员。”
福尔图娜虽然这一段时间在大规模吸收成员,可是大部分都像是魁梧男人那样在外围工作,吸引一些好苗子,扩大组织的辐射范围。
而真正核心的成员也许根本就不会管连前三关都没走过的这些人的事。
因为“三关”中的三已经不再是个定数了,或许是四也或许是无穷无尽,直到死的那一天。
“那就先不着急啦。”贺知微放松身体:“等我前三关过了再说,就当考试咯,到时候我找你啊,你看上去很好哎。”
男人难得笑笑:“期待你的加入。牧先生和玉小姐呢?”
牧先生:“我需要考虑,三关之后给你答案。”
半晌,另一个人一直没吱声。
“玉双珠?”
“啊?”玉双珠回神:“我就暂时算了吧,指不定活到哪儿呢,再说再说。”
男人除了刚才笑得时候有点人的感觉,一直保持着木然的表情,听到答复就点头:“我们也只是为三位多提供一个活下去的选项而已。”
“走到所能企及最远的人,有没有加入组织的吗?”牧先生不觉得这是要终止话题的意思,继续问。
男人稍顿,回复:“有,也不算是。走到那个地步的,也算不得人了。”
“不过我们在游戏中挣扎起伏,目的不就是一步步走到人上人,然后脱离人吗?”男人古怪的说。
“福尔图娜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男人抬起自己木讷的眼睛:“走到最后,都会这么想。”
选择比死要可怕很多的路,是需要勇气和脑子的。而拥有这样勇气和脑子的人,做什么不成呢?
既然走了这条路,自然是因为只有这条路可以带给自己想要的。
整个世界的平凡都不能给予的。
“我大概明白了。”牧先生微扬下巴,神情略显得孤傲:“就这样吧,期待我们在游戏里的会面。”
男人点头,给三人留下名片后就离开了。
桌子上的名片号码向上,上书福尔图娜,反过来是黑色剪纸剪出来的图案,张牙舞爪,佝偻着脊背的人。
贺知微不经意眉眼掠过自己观察名片的牧先生,他的神情已恢复一片温和,和刚才对话时有些傲气的形象不怎么对的上。
“你们听出来什么了吗?”玉双珠吸溜珍珠:“不是说信息共享吗?刚才......”她用手指比划:“......你来我往的,结论是什么?”
贺知微表情夸张:“拜托,我们掏钱哎!你是收款那个。”
玉双珠理所应当,玉双珠理直气壮:“我只管......童话镇是吧,童话镇里的事情。”
“有钱人的命可比有钱人的钱有价值多了。”
贺知微眨眨眼,事实如此,无法反驳。
“没什么有用的结论。”牧先生放下名片,道:“我们只是最大网里边缘的鱼苗,可能对于他们来说,知道福尔图娜这个名字已经算是恩赐了。”
“不过也不算是完全一无所获嘛。”贺知微笑。
牧先生点头:“他说‘组织让生存力大幅度提高’,能做到这样的,要么是能提供带进去的武器等对抗性的东西,要么就是组织能提供——”
贺知微放下奶茶抚掌:“攻略!”
也就是说,福尔图娜能够探知游戏,在所有人都无法说出关于游戏内部任何相关字眼的情况下。
这个游戏可以影响人的语言系统,一旦检测到他们所想的与游戏相关,就会自动防止。
甚至可以避免用暗话或者手势之类的情况,不然这个福尔图娜不可能一家独大。
“程一怀绝对是组织的人吧?”贺知微:“他知道的可太多了。”
“能力不足,就是别的方面被需要了。”牧先生点头认同他的观点,问:“他在你们学校是教什么的?”
“心理。”贺知微回想:“公开课上过,挺感兴趣,后面去旁听过几节。”
“可能和他说过的实验有关。”牧先生点头:“信息不够多,现在的想法可能大部分都是错的,先别得出结论。”
贺知微举手:“赞同哦。”
“对了珠珠。”贺知微亲切道:“刚才我们有交换姓名。”
在场唯一没有和玉双珠交换名字的先生:“我叫牧也,也许的也。”
“玉双珠。”
“合作愉快。”
“当然。”
三人最终还是没有等到玉双珠的外卖,把她气的在商家骑手和买家的三人群里骂了两页,暴躁的不行。
贺知微和牧也走到楼下,前者轻叹:“牧先生,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合作愉快呢?”
他们在游戏里第一次配合就很默契,贺知微自认为也没有背刺他,最后他们也顺利出来了。
出来后的种种他完全扮演着边缘角色,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阻碍,为什么......你不和我合作呢?
贺知微表示我很疑惑。
牧也觉得有些可笑,他声音平和:“知微,你喜欢童话镇吗?”
“现在吗?”贺知微仔细思考:“说不上喜不喜欢的。”
“那只是因为你不了解它,不能利用它,甚至不能掌控它。”牧也看他的目光温和:“我并不完全清楚你过往的所有经历,但你确实会因为这里感到兴奋和激动。”
“你非常愿意让它成为你平凡生活的调味品,在它不能剥夺你现有生活的情况下。”
“你并不想它消失。”牧也一寸寸刨析他的所作所为,却丝毫没有高高在上地责备,依旧温和,甚至于冷漠。
“我能接受目的相同因为方式不同造成的牺牲,例如......利用我的性命。但是我不能容许我标注信任的伙伴的背叛。要知道,牺牲和背叛的区别就在这里了。”
你是否愿意背负着我们共同的目的在我死后继续前进?
是,或者否,这就是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