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门的时候,贺知微在想时间流速的问题,因为这关系到他今晚能不能吃上那家鸭血粉丝汤,还在默背玉双珠的占卜室地址,没有背她的电话号码是因为这家伙自己的号码记不住。
在推开门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在出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心脏剧痛像要被生生挖出来一样。他整个人捂住心口蹲跪到地上,面色比纸白。
耳畔嗡鸣,不知道多少赫兹的鸣音无线拉长在他生命中,响的他脑袋发懵。恍惚间,他听到有人问还好吗,还有人扶住他。
半晌,他才感受到这种麻痹痛感渐渐消失。整个人顿感清明,如果人有灵台一说,那他绝对是要入道的程度。
贺知微随便抬眼看了眼表谢过刚刚差点给他做急救的赵警官:“我没事,就是刚刚突然不太舒服。”
他恢复太快,赵警官疑惑着拍拍他肩膀:“有空就去做个体检,现在的小年轻身体都不怎么好,八成是熬夜熬的了。心脏问题不是小毛病,一定要重视。”
贺知微感动道:“赵警官真是太负责了,谢谢,我这两天就去约体检。请问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赵警官有些严肃:“现在倒是没有了,你先回去吧,最近建议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还需要你回答一些问题。”
“配合警方工作嘛,是市民该做的。”
赵警官显然对这个谦逊的年轻人很有好感,赞扬的点点头,就继续去忙凶杀案的事情了。
他安排了两个小警官在门口守着,就放心他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贺知微看向病床的方向,微笑。
程一怀足以当大学教授年纪肯定是不算小,在学校教学多年积威深厚,但是看到贺知微露出与在游戏里一样的微笑,他霎时寒毛耸立,差点打了个哆嗦。
“程老师。”贺知微张张嘴,发现“7号”的音发不出来,所以还是叫了老称呼:“或许您能发发慈悲,跟我解释一下是谁告诉您找替死鬼的事?”
游戏里程一怀惊慌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让贺知微有些难过,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总是那么脆弱,一点点的师生情谊竟然这么被轻易的抛诸脑后。还好自己自我恢复能力极佳。
程一怀垂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没有拒绝而是反问那就是索要好处。
贺知微惊人的发现他的思考方式已经被玉双珠影响了,看样子不去拜访一下着实是不太礼貌了。
“多一个人多一条路咯,程老师。”贺知微:“我们或许会在......里再见,我是个尊师重道的人。如果告诉我不会为你带来什么麻烦的话,就请告诉我吧。”
“我对您不会有恨意的。”贺知微道:“走到那个地步,就算稻草是幻想也会牢牢抓住,我万分理解。既然如此,您有什么理由不和我合作呢?
您进行前期的信息风投,通过我在那里的表现应该相信我会给您一个好的结果。”
“或许,您在责怪我?”贺知微眼神受伤:“责怪我没有在游戏里保护您不受任何伤害?那我接受责怪,但请您一定要给我弥补的机会啊程老师!”
他的室友8号跟看鬼一样看贺知微把黑的说成是白的,还倒打一耙说程一怀心量狭小。
程一怀到没想这么多,站在他的立场,他没有理由告诉贺知微他知道的东西,同样也没有理由不告诉。如果真的有好处他不介意做交换,至于在游戏里生生死死的,出来了怨恨不是没有,但是正如贺知微所说的,跟好处相比,也就不足道了。
“你能给我什么确切的好处?”程一怀问。
贺知微:“您希望得到什么呢?”
程一怀迟疑:“我知道怎么结伴,我的下一次你要和我一起并且无条件保护我。作为回报我会先告诉你一部分信息,下一次赢了出来我再告诉你别的。”
看似很不公平的交易,但是于贺知微而言,他是很乐意进入游戏的,这样的话前期信息算是白嫖。
贺知微感恩道:“非常公平的交易,程老师。”
这边友好互助,那边传来敲门声。
牧先生依靠门框,微曲左腿,不知道听了多久,门口的小警察也不见了,见自己发出的动静达到吸引注意力的目的,友好对贺知微道:“见者有份?”
贺知微纳闷:“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在不算是朋友的人那里底牌太透明实在不是好主意。
牧先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道:“当然,不同意是你的权利,我会通过其他方法和这位......”他侧仰头回想:“程先生做交易。”
“你也想下一次去保护他?”贺知微惊讶,他可不觉得牧先生是这样的人。
牧先生笑意温和:“没有人第一次从那个鬼地方出来,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避免第二次的,知微。”
贺知微笑意僵住,慢慢变得面无表情。
贺知微在享受游戏里的刺激和交锋,他不想停止。探索游戏的始末只是意味着他不甘被人掌控,想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罢了。
牧先生探索游戏的始末也是因为不甘被人掌握,但恰恰相反的是,他不想再进游戏。
他也不想做运气的赌徒。
贺知微很突然的笑弯了腰:“好啊,我用我辛辛苦苦准备拿命来换的信息和你共享,但我也有一个条件,我想这个条件绝对会比你和程老师做交易来的划算。”
“乐意倾听。”牧先生干脆道。
“明天在珠珠占卜室里见吧。”贺知微后知后觉问:“你也是要去的吧?”
“当然。”牧先生莞尔:“我对那个小姑娘也充满好奇。”
他们达成一致与否和程一怀关系不大,贺知微愿意分享给谁也是他的权力。那边结束,就要开始他们的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