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四周的世界突然变得出奇的平静,竹晓白都要以为那虚影真的就此消失了。而不待她进一步确认,新的变化又出现在了那团光芒之上。
缕缕鲜红的丝线从中冒了出来,犹如一段段蚕丝。而这一次,无论位于中央的白光如何挣扎,那虚影都没有放手。
可尽管如此,竹晓白还是感受到了一股灵气从四周涌来。
那不是源自那团白光,而是从各个角落朝她逼近。竹晓白不知道这空间又怎么了,只好匆忙加固起周围的屏障。
不过几刻,一阵从头顶传来撕裂声源自头顶的撕裂声便迫使她抬起了头。那本就像个隔膜的 “天空” 中露出了一段裂痕,而裂痕之后,则是再熟悉不过的雾气与火光。
竹晓白的瞳孔微微扩大,只见空中的裂缝飞速蔓延。
狂风自缝隙之间涌入,吹散了仍笼罩在空间之上的 “网”,也卷起了远在地面的黑液。漆黑的暴雨自地面倒灌,从竹晓白周身的屏障边缘掠过,最后消散于烟雾之中。
那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几刻,待漫天的黑色从竹晓白的视野中消失,她眼前的只有一片湛蓝天空。
就如同外界一般。
竹晓白有些僵硬地低头,她脚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仿若这秘境出现前的模样。她甚至能听到几声鸟啼虫鸣,就连涌入鼻腔的空气也是一股有些潮湿的清新气味。
原先的 “沼泽” 早已不知所踪,但那个光球与虚影也同样消失了。
……
凌天城的城主府内,两名修士站在一面地图前,而其中那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抿着笑意问:“楚兄,我们要不要打个赌?你觉得这秘境会占据多大的面积?”
楚霜玉看着地图,又短暂地望了一眼身旁的人,“你是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还是想给我什么?”
那名老者叹了口气,“哎呀,楚兄,你这就太严肃了。只是朋友之间猜一下不行吗?我又不欠你钱。”
楚霜玉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伸出手,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圆圈。
他盯着自己圈出的范围,道:“没什么好猜的,已经是确定的事了。”
那老者看起来十分惊讶,“你又算出来了?怎么这么快?”
楚霜玉没理他,转头唤出了一面水镜。
由灵气构成的投影中映出了一名青发的少年,她御着剑在秘境中穿行,看起来面色沉重,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你说我该帮她吗?” 楚霜玉问道。
那名老者凑了过来,“这谁?你徒弟?她这么快就进入秘境了?速度和你有的一拼啊,不愧是师徒!”
他看了一眼楚霜玉那一如既往冷冰冰的脸,应道:“唉,你又要说我答非所问了是不是?可这是你的徒弟,具体怎么管教应该用不着问我吧?”
楚霜玉盯着水镜中的景象,他一句未言,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最终,他还是伸手点了一下其中的人影。
……
竹晓白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有股灵力将她包裹了起来,仿佛有谁往她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莫非是师尊?可那样的大人物应该不会有事没事看她在做什么吧。
如果他真有那么无聊,天天观察她的行动,那细想还怪诡异的。
竹晓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继续顺着神识中的链接找了下去。她能感受到那个存在应该就在附近了,而果不其然,待她扒开遮挡的树丛,那虚影还真就躺在一片巨石上,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秉着善待伤患的心态,竹晓白清了清嗓子,轻声细语地问道:“仙女大人?您还好吗?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吗?”
对方没有回应。
竹晓白凑上前,试探性的戳了戳那人近乎透明的身躯,又试着扯了扯面纱的一角,而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不过在那虚影手中,竹晓白看见了一团赤红色的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