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竹晓白落在城外的土地上时,魏千墨好像还在因为什么事教训着牧杳,但牧杳两眼空空,看起来根本没听进去。
见到她,魏千墨便皱着眉头问道:“刚刚你那边发生什么了?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一些奇怪的动静?”
作为一个资历较深的修士,魏千墨想的还算比较全面。竹晓白临走前,他还在她身上留了个模糊的神识印记。
不过,那种印记通常也只是用于稍微留意一下同伴四周的情况,探查不到太具体的。等竹晓白回来后,那印记也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她身上的灵植比我想象的要神秘,我了解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也试探过那灵植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创造它的人对这种动作好像犹为提防。”
竹晓白当然不可能直接跟他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就算坦白,他也未必会相信。
反正有什么不对劲就先推到那灵植上好了,他又没办法求证。
竹晓白只是有点担心刚刚那名修士会不会继续追过来,只能寄希于虚影目前的法力水平,以及对方的宽宏大量。
也不知道那人具体是什么境界,刚刚来的是她的分身还是本体。
如果是分身,那应该还好,说不定还没那么敏锐。如果是本体,那真是完了。
竹晓白就没见过哪个高阶修士会让本体在外面随处乱晃的,虽然她除了师尊以外也没见过几个。
高阶修士应该不会浮躁到连她这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都不放过吧?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发现你了?”
魏千墨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既像是生气,又有点像是有几分畏惧。
回想起那两个耳光,竹晓白怀疑那位修士可能属于是 “恶名远扬” 了。
毕竟是高阶修士,无论修习的是什么道统,想对付他们这种金丹期修士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考虑到这一点,竹晓白的语气还是稍微放缓了一些,“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且那修士好像离这里不远。”
魏千墨的神情依然不见改善,他只是沉思着,应该是在考虑可能产生的后果。
竹晓白点到为止,未再多言。这么一个问题应该够他揣摩的了,省得他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具体过程上。
另一旁的牧杳也正好奇的望着他们,无论魏千墨刚刚是在跟她说什么,那显然是没有竹晓白的发现有意思。
不过很快,另一件事就落在了牧杳的手上。一道金光在半空中闪现,最后又化为一纸卷轴的模样悬停在了魏千墨身旁。
据竹晓白的经验,那应该是别人给魏千墨的灵信,不过这人好像没心情接收。
牧杳倒是十分熟练的拿了过去,她端详了几刻,然后便道:“师兄,好像是秘境边缘处又有人斗殴,让我们去观望一下。”
魏千墨的面庞扭曲了一瞬,“****的,又来?下次秘境能不能别出现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面!”
他摆了摆手,道:“你先去吧,我有话要跟你的朋友单独说一下,你到时候走慢点。”
“啊?” 牧杳一脸惊疑。若不是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稍好一息,竹晓白也会是这个反应。
这个魏千墨到底是还有什么要谈的?连指导的弟子都能放在一边?
竹晓白又试着为自己争取了一下,“如果实在紧急,我可以稍后以报告的形式——”
“我喜欢当面沟通,少点花言巧语的空间。” 魏千墨冷不丁地打断了她。
切。
竹晓白是越来越讨厌这个人了。
眼见他们好像又要吵起来,牧杳则是抓紧时机溜走了。见她消失不见,魏千墨才继续问道:“你确定她发现你了?”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竹晓白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这人到底是耳聋还是怎么样?
魏千墨的神色愈发凝重,他又追问道:“那你之前说的骚乱,有调查出什么名堂吗?”
“好像是有个杂役被妖魔所伤,状态很差。”
“是什么样的伤?又有多严重?他是靠那灵植续命,还是什么别的用途?”
果然又是这个话题。
竹晓白早就料到他会留意这一点,能表现出入魔症状的凡人又不是天天见,但在着秘境周围,相似的事件却不算少。就算竹晓白自认为离走火入魔这种问题还很远,但仍然忍不住担心。魔气能被净化,但她一个活人能不能挺过去就不好说了。
而魏千墨显然知道更多细节,现在还想从她口中挖掘出更多相关信息。这时候不想办法套点话,以后可能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魏师兄能再说得具体一些吗?”
“你——”
魏千墨的脾气还是丝毫未变,“你就是这么敷衍你同门的?”
“我觉得还是就事论事比较好吧,你一开始也没表现得很友善啊,怎么这时候突然想起同门情谊了?” 竹晓白答道,“怎么说,魏师兄?只是一个凡人受伤而已,你怎么这么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料定了其中会有什么隐情呢。”
魏千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竹晓白都有点怕把他刺激过头了,又补充道:“既然你说我们是同门,那起码也要跟我通一下气吧?我只是想知道最近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怪事,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具体想了解什么?”
魏千墨冷笑了一声,“你想知道?本来也没什么好知道的,说给你听也无妨!我知道的也只有 ‘近期入魔现象繁多,其中低阶修士和凡人的数量有上升趋势’,仅此而已!”
竹晓白的眉毛抽了抽,“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