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渊,放我出去,我可以不计较这次你的偷袭,否则…”柳筱筱目光一凛。
帝渊微微蹙眉:“我不是谢烬渊。”
柳筱筱脱口而出:“卧槽!你不早说!”
帝渊怔滞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某人问他姓名的时候。
柳筱筱震惊过后又满脸骇然,他不是谢烬渊能是谁,长着同谢烬渊一模一样的脸,而且…
柳筱筱仔细回忆,貌似好像真得和那日萧尘葬礼上的谢烬渊不一样诶 ,他们俩除了样貌相同外,其他方面简直没有半点相似。
“我不管你谁,放我出去,我要回昆山。”
柳筱筱冷声道。
“这里才是你我的家,我们进去吧。”
柳筱筱甩袖偏过,帝渊抓了空,眸子里渐生一丝冷意。
他站在白石板铺就的小径上,黯淡的烛火垂下落寞孤寂的影子,很长,很长…
离他最近的烛火是昏黄色的,透露出一种古老、沉腐且萧索的气氛。
柳筱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令她一时有些喘不上气,有一个地方空落落的,到底弄丢了些什么呢?
“阿渊。”她茫然喃喃着。
白石板上的影子轻轻晃动着,帝渊的往石径深处走去。
黑色的影子渐渐走远,神秘而苍沉。
柳筱筱失神了一瞬,忽然心里一紧,她没有那么多闲心去伤春悲秋,更何况也许还是原身的桃花债。
柳筱筱转身,踏入相反的黑暗当中,却不料走入的是一模一样的白石小径,她惊惶地回头。
镜面效应。
不管她走哪边,都只有一个去处,那方孤寂的犹如鬼魅幽灵一样的影子。
柳筱筱越走越近,前面之人细雨绵绵地出声:
“这是你为我亲手打造的秘境,不论你走哪条路,终点都只会是我。”
帝渊绕过了一个拐角,凤凰灯盏照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幽美的轮廓。
四周静得只闻呼吸声,令这条狭窄的曲径小道更加得诡魅。
帝渊继续走。
绕过两个拐角后,眼下是鹅卵石铺就的石阶,目光瞭到两道摇晃的红色光圈,柳筱筱瞳孔一缩,她惊愕的后退两步。
醒目的大红色囍字灼痛着她的视网膜,她一时头痛难忍,转身即跑,四步之后,她站在石阶之上。
上方的男人朝她伸手,柳筱筱惊恐地望过去。
“你答应过,许我生生世世…”
柳筱筱满目惶然,那种强烈的窒息感令她痛不欲生,仿佛前方是万丈深渊,她却不得不飞蛾扑火。
柳筱筱凄然失笑:“假的,都是假的,许你的是她,从来都不是我,与我柳筱筱何干?”
柳筱筱脑海里闪过一些从未发生过的画面。
那是未来的她,怎么会?
柳筱筱以为是原身,走到此刻,却发现原来根本不是,那是她,未来的她。
未来的她和现在的她还是同一个人吗?
柳筱筱否认!柳筱筱感觉到奇耻大辱!
她此生不会嫉妒任何一个和她争抢男人的女人,却唯独妒恨未来的她。
你们的感天动地,生死虐恋,流芳千古,又或是遗臭万年与现在的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反倒是你——未来的我,藏于这副身躯和灵魂里用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赤裸裸地羞辱我!
你若是过去的我,我不会恨,但你却是将来的我!
帝渊温俊妖孽,宛如精魅一样充满了魅惑性和性张力的脸染上几丝冷意,狭长的凤眼沉淀着幽深的鬼火,压抑着似乎是惶恐的情绪。
柳筱筱自穿书以来从未仔细注意过哪个男角色的容貌,因为她觉得他们无非就是千篇一律的美,除了美还是美,词穷的她根本说不出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容貌特征。
可面前这人,她只能说丑,是那种一眼瞧上去会侵犯、会□□她的丑陋,眼缘这个东西没有办法的,即便他在别人眼里再风华绝代、绝世无双,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那张会令她做被性侵的噩梦的脸。
不是她自恋,不是她意淫,她也没有想要哗众取宠、自命不凡,彰显自有多独特,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她会觉得他美,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通常会影响他今后带来的百分九十的感觉。
当然不止她可能会被他性侵,别的女人也有可能,这种警惕之心油然而生,毫无征兆,也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一种感觉,或者说错觉。
帝渊已推开屋门,走了进去,柳筱筱一动不动。
她只要回头走就会被反噬,会变本加厉地被空间推进一步。
透过半扇打开的屋门她能看到里面的陈设,大红色的纱幔影影绰绰,重重叠叠,红木桌子上有一台烛火,出奇得明亮,柳筱筱觉得刺眼,微微恍了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