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月暮微第一个音便错了。台下刚刚还呼喊的姑娘们瞬间鸦雀无声。
霁泽尴尬地咳了咳,语重心长道:“自然是别出心裁。”其实她自己也不会什么技巧,只是熟能生巧,按着顺序,记好时间压就是了。
荧星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道:“细听确实耳目一新啊,我看好月兄。”
霁泽没再回话,只在内心默默祈求这徒儿不要给自己太丢人,虽然她自己也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
月暮微心态出奇地好。虽出师不利,但他脸不红,心不跳,气定神闲地吹完了全曲。时有磕绊,漏孔,息乱…他也是一脸享受的表情,仿入天境。
然整体有调也成曲,顺序无错,总之…勉为差强人意。
最后一位扶芙仙子。众人对昨日这位初露尖角者充满了好奇,很是期待。
一伏案,一丁香,一楠木相思琴。忽有东风卷地来,岷峨乱歌洒飒起。
只听曲意,犹有大江大河之势,倏尔争目,方叹女子身。高潮漾漾,忽转念头,一弦拨一心,弦弦洗心流,似盼似呼,远望归郎。
果真出乎意料,一片意犹未尽的掌声。
“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从未听说过啊?”
“说来也是出身北谷,那里一向人迹罕至,如今看来是卧虎藏龙了”
霁泽莞尔一笑,这首曲子乃莲君的倾心之作。昨夜小秋儿灵光一闪,又多加了些少女情怀,既有大开大合,又有柔情脉脉。刚柔相济,再次令人大开眼界。
“这小姑娘兴许能行,挺有莲君的风范。”荧星繁还有要事抽不开身,留下吃食后行了一礼,便闪身走了。
今日才试榜,五十进半。
随着一道道枫叶掀开,第一位琉璃花仙,第二位扶芙仙子。
从头看到尾,都没有月暮微的身影。就在霁泽以为进榜无望时,最后一道枫叶下赫然写着:第二十五位玉茗公子。
好吧,不知是荧星繁动了手脚,还是这些评官们舍不得这姣好的面容,竟叫他过了。
霁泽看着榜名,听到耳后传来一声轻笑。
“还是神尊教得好,我这等愚徒都能进榜,总算没有辜负神尊昨日对我彻夜长谈,传箫解惑。”
霁泽唇角藏笑,向后扭头,对他厚脸贴金的行为轻赏了个点头,只手接过递来的洞箫。
小秋儿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在一旁偷笑。平时莲君管着她,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许做,像笼里的雀儿一般关养着。起先她还十分担心,如今跟着真神,只觉心里陡升了许多底气。
街坊上还是热闹。人潮散去,花蜜脂粉店都开张了,还有阵阵花糕飘香,可三个人没什么钱,便早早地回了酒坊。
三人坐在不显眼的一隅,无茶无饭,也无人招呼。
霁泽倒不妨事,可小秋儿是个小老虎,肚子总会叫。她拿出吃食放在桌上,小秋儿圆眼一瞪,咧着嘴看向霁泽。
“是那位天官大人留的,快吃吧。明日比的是脑力活,你们二人可要加把劲儿。”
小秋儿一听,毫不客气地啃起了鸡腿。月暮微吃的斯文,花界偏素,这一餐很是饱腹。
小秋儿鼓着嘴巴,糊糊道:“什么脑力活?要出考题吗?”
“不错,具体什么不清楚。我给你们二人寻了些书,你们看看吧。”说罢她将荧星繁从花宫里扒拉来的书摆在桌上,厚厚几本,内容繁杂。
小秋儿一看密密麻麻的书,脑袋就发疼。平时她最喜欢看的是画本书。今夜可够她受苦的,而月暮微只拿了几本花界的书带回去。
霁泽看着二人,不知能指望多少。只有晋胜之人才可带几位亲朋随行进宫,可若实在一个都进不了,她便决议直接闯进去,反正凶神的名号早已远扬,也不在乎得罪一个花界了。
只是如此一来,又要好几万年不敢回太情院祭拜师父了。
铛!“第三试!智试!”二十五人分列五场,抽签排序,考题各有不同。
“花界妙识第一题,什么草两边倒?”
小秋儿一敲牵牛铃,“墙头草!”
铛!“扶芙仙子加一分!”
“第二题,白萝卜喝醉了,会变成什么?”
铃铃~又是小秋儿,“胡萝卜!”
铛!“扶芙仙子得两分!”
“第三题,最不讨人喜欢的花是什么花?”
“没钱花!”
“扶芙仙子得三分!”
…
铛!铛!铛!“扶芙仙子花界妙识类,得满分!”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只听一女子快问快答间,铜锣阵阵,铛铛而定。
小秋儿眉开眼笑,她平日所看花界草木的画书,趣味无穷。这些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霁泽嘴角微勾,竟刚好撞上,这运气委实不错。
台下的人大跌眼镜,这算什么智试考题?确实是…妙!
铛!“咬文嚼数类第一题,多少钱最不值钱?”
铃铃~月暮微抢铃,“一文钱。”
铛!“玉茗公子得一分!”
“第二题,一二五六七八九,打一成语!”
铃铃~月暮微手快,“丢三落四。”
“第三题,一个甜瓜加一个西瓜等于几?打…”
铃铃~有人抢答,“等于两个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