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漂亮也娇艳,生命力顽强却没有攻击性,同时,又有种与生俱来的特别。
而正是这种与众不同,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她。
弦月便是这样。
扪心自问,这么多年点点滴滴的相处,她已无法再将自己放在一个监视者的位置上,冷漠旁观林知夭的喜怒哀乐,利用、驱使、甚至要挟她。
但是,那又是檀先生交代的任务……
弦月脑中的思绪错综复杂,直到她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老远。
她心头不由咯噔一声,反应过来。
不对!
她为什么要听林知蕴的话?
檀先生给的任务是让林知夭嫁入高门,又没说一定是张家!
京城里的高门权贵可不止张家,既然林知夭不愿,那她们换一家便是!
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总会有办法。
她是被林知蕴给绕进去了!
弦月一掌砸在脚下的屋脊上,掉头便往回跑。
她跑得急,差点和跟在身后的梅七撞个正着。
对于这个昨天还毒晕她打算搜身,今日又明目张胆追在她身后一早上的南朝探子,弦月可没什么好脸色。
她狠狠翻了个白眼,打算从梅七身边掠过。
梅七一把抓住她,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喂,丫头,跑了一早上了,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这跟了一早上,功劳半点没捞到,反而肚子更饿了。
弦月一把推开他,有些没好气地大吼。
“我们被调虎离山了!你不是南朝探子吗?怎么这都看不出来?”
她抬脚越过梅七,便往回狂奔。
“我们家小姐那边,肯定出世了。”
弦月心头火大,说话也没注意用词。
然而她却没注意,就在说出那句“南朝探子”时,梅七的眼睛略微眯了眯,露出了一丝危险的冷光……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肃然列队,分左右立于两侧。
皇帝神色威严,从容冷漠,高高坐于皇座。
他这样的形象,与在御书房里,像普通长辈般,对着秦砚嬉笑怒骂的皇帝陛下似乎全然不同。
皇帝李景为先张太后所出,十四岁继位,二十六岁出征西域,二十七岁亲政并迎娶张家女为后,改年号泰元。
如今是泰元十七年,皇帝亲政的第17年。
李景一生雄才伟略,举贤任能,为政清明,爱民如子,是一位文武双全的伟大帝王。
此时他正听着台下户部尚书林渊,对上一年度大周各地税赋与财政状况总论的奏折,神色庄严平静。
在皇帝身边,秦砚身穿大红的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正手持剑柄肃穆而立。
而就在金銮殿外的角门上,来不及换下便服的庄九,跳着脚来回打转,对面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太监,正细声细气地解释。
“庄千户,庄千户,您就别为难咱家了,里面朝会还没结束呢,怎么好替你去通秉?”
他挠着头,急得眼看就要哭出来。
却正是上次秦砚在御书房替他解围的那一个。
这小太监名为小福子,是皇帝身边大总管赵通的义子,今日在这殿中当差。
他知皇帝素来将锦衣卫副指挥使秦砚视如子侄,又晓得这庄九乃是秦砚身边得力的下属,哪里敢怠慢。
皇帝待他们这些下人,素来宽仁。
若是寻常的时候,有人来找秦砚,小福子必然屁颠屁颠的跑去通秉了。
但今日可是朝会!
义父先前便交代过他,若是打扰了朝会,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庄九搓着手,没头苍蝇一般在角门附近乱窜着。
“怎么办……怎么办?这朝会怎么还没完?今天为何这么长?”
小福子躬着腰陪着笑。
“今天户部尚书林大人,在上报一年的税收财政状况,当然时间长。庄九爷先去偏殿等会吧,不如我叫人去给您奉茶?今日御膳房的点心……”
“不行不行!”
庄九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得几乎火烧眉毛。
“老大媳妇都快丢了,我哪还有心思随你去吃茶?你快帮我想想办……”
“媳妇?”
小福子一怔,惊声问道。
“可是那位林大人外室所出的林小娘子?”
庄九也是一怔。
“哎?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知道秦砚去求旨赐婚这档子事的,只是凭着对秦砚的了解,觉得秦砚很重视林知夭。
否则庄九早急得直接冲进大殿去了。
小福子一听也跟着急了。
昨晚皇帝和秦砚在御书房的话,他是听了一耳朵的,当然也知道秦砚请陛下赐婚的事。
这赐婚圣旨皇帝昨晚都已经拟好,交给了义父。
义父说昨日太晚,耽误他老人家养生,要今早睡够了才去宣旨,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
义父这两年年迈,起得晚,也不知现在洗漱了没有?
若是因为宣旨去得晚了,耽误了陛下与秦大人的事……
小福子浑身便是一激灵。
他也不敢多耽搁,拉着庄九便往外跑。
“哎呀呀……庄九爷,户部的奏折一向冗长得很,秦大人一时半刻是绝出不来的!”
“快快快,随咱家去找我义父,让他老人家赶紧起床!”
“当真是……火烧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