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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十余日,共行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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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顶层公寓的邀约后,桔梗的生活轨迹悄然偏转,融入了一段规律而高效的黄昏时分。

每当夕阳将京都的天空渲染成一片暖金色,她便会暂别研究室的书卷气息或课堂的余韵,走向那栋高层公寓。

杀生丸的着装,有了耐人寻味的调整。

他褪去了象征身份与古意的繁复纹付羽织袴,换上利落至极的墨色便装。面料挺括,剪裁极简,摒弃了所有冗余装饰。这身装束敛去了几分雍容华贵,却更凸显其本身凛冽如刀锋的气质。

他总会在楼下等候,有时靠着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有时只是静立在渐浓的暮色中,仿佛一座为她精准定位的沉默的坐标。

他们的行动高效而缜密,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狩猎。

车辆无声地融入都市川流不息的车河,或借助妖力进行短距的空间跳跃,在高楼的阴影间无声穿行,完美避开不必要的注视与常规物理规则的桎梏。

没有代步工具时,邪见总是抱着人头杖,气喘吁吁地追赶,尖细的嗓音充满哀怨:

“杀生丸大人!您慢一点啊!小的、小的这腿都要跑断了!我们直接用妖力飞过去不就好了吗……”

他的抱怨大多刚出口便消散在风里,偶尔,会换来杀生丸一记冷淡的瞥视,便立刻噤声。

第一日,废弃仓库区。

首次同行,他动用了那辆黑色轿车。桔梗有些意外,她原以为移动方式会更偏向……非人一些。

邪见手忙脚乱地想去拉开车门,嘴里不停:“杀生丸大人!这种小事何必您亲自来!小的可以代劳,或者我们直接……”

“隐匿行踪。”杀生丸淡漠地打断他,亲自拉开了车门。

桔梗了然。在都市的钢铁森林中追踪特定目标的残留痕迹,过于张扬的力量波动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波及无辜。他并非不通世务,只是平日绝大多数情况,不值得他费心。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与他身上相似的冷冽气息。

车辆滑入沉寂的工业区,最终停在一座被奈落残留力量污染的废弃仓库前。

刚踏入内部,阴影中便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与饱含怨念的低吼。几只由锈蚀零件与浓稠恶意拼凑而成的怪物,蠕动着现出身形。

桔梗眼神一凝,并未取弓。

她双手迅速结印,纯净灵力奔涌而出,并非形成护盾,而是于指尖凝聚、拉伸,化作数道锐利的光矢——这是她对自身界域力量的尝试,将灵力场域收束、锐化,赋予其更强的穿透性。

“嗤——!”

光矢精准地没入怪物能量核心,净化之力瞬间爆发,怪物应声瓦解,化作地上迅速蒸发的污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冗余。

此刻,她心无旁骛,只有对自身力量验证的专注。

“形态尚可,聚力不足。”

杀生丸全程抱臂旁观,直到最后一丝邪气消散,才淡淡点出她为追求速度,在力量凝聚度上做出的细微牺牲。

邪见在车里边扒着窗户边,小声惊叹:“这、这女人下手也太快了!比很多妖怪还狠……当然,跟杀生丸大人比还是云泥之别!”

第三日,地下隧道。

这一次,他们潜入的是更为幽深的废弃地铁通道。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更阴冷的邪气扑面而来。这里的敌人是能融入阴影、发动精神冲击的魇魔。

桔梗凝神静气,将自身界域悄然扩张,灵力化为无数无形的感知丝线铺开,总能在阴影异动的瞬间,以破魔之箭精准点射。

一次,两只魇魔自前后同时夹击,她旋身挽弓,双箭齐发,两道白光几乎同时贯穿目标,将其彻底净化。

“反应不慢。”

杀生丸在她身后不远处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他目光扫过她因急速运动而微微起伏的肩线,那极淡的认可,是对她适应速度的肯定,亦是对其韧性的默许。

邪见举着人头杖,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忍不住嘀咕:“这鬼地方真不舒服……杀生丸大人干嘛非要陪她来这种地方!不过……她这箭速,也太吓妖了!”

第五日,凶宅。

目标是一栋因发生过惨案而怨念积聚的空屋。此地的恶灵擅长制造逼真的恐惧幻象。

踏入主卧的瞬间,桔梗眼前景象骤然扭曲,竟再次回到了与犬夜叉决裂的那个黄昏岔路口,少年痛苦的脸庞近在咫尺,连当时旁边他人的气息都一模一样。

这过于真实的幻象,牵动了沉寂的心绪,她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滞了半秒。

一只隐匿在墙角的阴影利爪,趁机袭向她后颈!

绿光如电!

一道致命的绿色光鞭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阴影利爪的能量节点上,未发出一丝声响,便将其彻底湮灭。

能量的余波拂动了桔梗鬓边的发丝。

“战斗时分神,愚不可及。”

杀生丸收回手,语气冷硬如冰。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宇间,金瞳中审视却多于责备,更有一丝确认她无恙后,迅速敛去的厉色。

桔梗深吸一口气,那幻象带来的滞涩感,竟被他这凌厉一击彻底震散。

“是我疏忽了。”

她没有辩解,只是再次拉满弓弦,眼神比之前更加专注锐利,仿佛要将那瞬间的动摇也一并射穿。

杀生丸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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