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在各自心照不宣的微妙思绪中,悄然流逝。
得益于精纯的灵力屏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桔梗并未受到那沉滞梦魇力量的侵扰,睡得意外安稳。
次日午后。
稀薄的冬阳勉强穿透云层,映照着覆雪的庭院,泛起一片清冷的微光。
众人再次聚集商议,最终决定前往那处名为“胧月庭”的禁地一探究竟。
考虑到潜在的危险,琥珀和玲被叮嘱留在主屋。玲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只是在桔梗离开时用力握住她的手:
“桔梗姐姐,你们一定要小心。”
最终,队伍由经验丰富的珊瑚带队。她换上了深灰色训练服,改良的飞来骨稳妥背在身后;弥勒看似悠闲,握锡杖的手却比平时紧了几分;戈薇穿着保暖运动装,复合弓已就位;犬夜叉双手深插在火红外套口袋里,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桔梗身着米色针织衫和灰色长裤,长发低束,梓弓直接解封背在身后。她目光沉静,将昨夜露台上那场无声交流的余波,妥帖收敛于心底,不露分毫。
阿妙夫人亲自带路,穿过主屋后方幽深的回廊。
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与旅店其他区域的温暖祥和割裂开来。越是靠近禁地,周遭的植被越发萎靡,连枝头的积雪都仿佛沾染了灰败的气息。
终于,那座掩映在枯槁竹林深处的圆月形门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门扉早已腐朽,半耷拉着。向内望去,只有一片灰白中透着不祥的浓雾,如活物般贪婪地蚕食着光线与声音。
“就是这里了。”阿妙夫人声音压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恐惧,“请各位务必小心。”
珊瑚在门前止步,手已按上飞来骨的背带,声音低沉:“雾气浓度远超预期,大家保持队形,切勿走散。”
弥勒也彻底收敛了玩笑神色,紧握锡杖,口诵经文。淡金色的净化佛光在众人周围撑开一小片清明区域。但那雾气如同活物般前赴后继地涌来,佛光只能勉强维持。
戈薇深吸一口气,取下复合弓,指尖轻轻搭上弓弦:“我感觉到很强的邪气……非常混乱,充满了悲伤、愤怒和绝望。”
犬夜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金色眼瞳紧盯着门洞,半妖血脉让他对这里的污秽气息感到极度的不适:“管它里面是什么,敢装神弄鬼就全部砍了!”
他率先跨入门洞,火红的身影瞬间被浓雾吞没。
“犬夜叉!别冲动!”戈薇惊呼,连忙跟上。
珊瑚和弥勒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紧随其后。
桔梗走在最后。
融入雾气的瞬间,灵力流转形成无形屏障,将试图侵蚀的阴冷瘴气隔绝在外。然而,那股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能量,依旧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的感知。
门内并非完全荒废的庭园。
隐约可见残破的石灯、干涸的池泉和扭曲的枯树轮廓。但所有一切都被浓雾扭曲,视野极差,声音也仿佛被吸收,只有脚下踩碎枯枝的细微脆响,以及众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这雾……不对劲!”弥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我的屏障消耗太快了!”
“小心!”
犬夜叉怒吼,铁碎牙应声出鞘!赤红的妖气轰然爆发,他抡圆了挥出一道扇形刀芒,将袭来的漆黑羽箭大半绞得粉碎。
“不光是雾!”珊瑚厉喝,拧腰旋身,飞来骨横扫而出,“锵啷”的一声爆响,将一道雾气凝成的利刃砸得爆散!
“有东西藏在雾里!”
话音未落,四周的雾气剧烈地翻涌!
“呵,一群不识趣的虫子。”一个冰冷的女声自雾深处传来。
“奈落大人的花园,岂是你们能乱闯的?”
只见一道身着艳丽蝶纹振袖、手持巨大羽毛折扇的窈窕身影,轻盈地落在假山上,正是神乐。她嘴角噙着倨傲的笑意,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
同时,另一侧雾气悄无声息地分开。一个抱着古朴圆镜、身着纯白无垢和服的小女孩——神无,如同幽灵般静立在那里。
她怀中的镜子折射着周围的景象,镜面深处,仿佛有更浓稠的雾气在缓慢地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