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氏听了春桃的话,倒是消气不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道:“话虽如此,可这口气怎么咽的下。”
春桃为庄氏揉着太阳穴,道:“依奴婢看,这倒是件好事,太太您想啊,二太太年前才丢了那么大一个人,府里真心信服她的有几个?那些往遭一直在咱们跟前听用的管事媳妇,哪个又是好缠的?若是她肯在太太跟前伏低做小几年,渐渐地收买了人心,到时候再一并发作,夺取太太的中馈权,那时候太太您想和她斗,才是彻底回天乏术了。而太太您如今刚刚力有不逮,她就下死手的夺权,可知她是个眼皮子浅心又急的主,将来要料理,还不简单。她如今骤然掌权,人心浮动不听指挥是必然的,而二太太刻薄狠辣,凡事只会用棍棒解决,一番杀鸡骇猴下来,反而会起到反效果,让府里皆怀念您治下的时光,到时候,您再顺理成章的把权力接手回来,二太太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这是在提醒庄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挖李氏墙角的机会。李氏作恶,庄氏就行善,李氏得罪人,庄氏就拉拢人,然后顺便再拱拱火。到时候,白府上下怨声载道,庄氏趁势而下,就彻底断绝了李氏再掌家的可能了。
庄氏点了点头,彻底身心放松了些,嘱咐春桃私下联络一下在春华院埋伏的眼线,春桃自然听话。
“再者,二太太恬不知耻,竟说您让府上蒙羞,殊不知她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个。若是太太能用二爷的婚事,给咱们府赚个大体面回来,到时候,大老爷可得起复,就连二太太,也是站不住脚。二太太要替您管着,那就暂且让她管着吧,太太正好趁此机会,腾出手去料理好咱们白府的大事,倒是二太太辛苦一场,是要给我们大房做嫁衣裳了。”
这可是提醒庄氏了,江南卢家在永福巷的宅子落成,白家可是下了血本的,卢家那边也扭扭捏捏的透出亲好之意。之前两次白家遭难,都是被突然发难,卢家未能及时伸出援手,如今若是能将婚事说定,那无论是在后宅,还是在官场,大房的脸面可就全赚回来了!庄氏这下倒是彻底被点燃起了斗志,让春桃赶明儿去将崔奶奶叫了来,再叫上灵棋,几人商议出个对策行程来,春桃自然喏喏,见庄氏消气,这才到前厅去,指挥着小丫鬟们进来将满地的狼藉给收拾干净了。
至于如何在李氏与庄氏缠斗之下,将三小姐解救出来,春桃心中也大致有了方向——
再利用一把周家,嘿嘿。
于是春桃让芜香去给三小姐带话儿去,嘱咐她暂且隐忍,她如今已经想好了对策,要三小姐安心的在后楼住一阵子,她准保前楼周氏的遗物原封不动的回到三小姐手中。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又遇打头风,白家算是彻彻底底的经历了,庄氏的火气被春桃刚安抚下去没过几日,紧跟着又很快被瞿小姐的一封信给点起来了。
瞿家来送信的依旧是之前来刺激白思婉的那个小姑娘,如今已经是瞿小姐身边的二等女使,听说十分得力,又伶牙俐齿会传话,想来不日便要晋升瞿小姐身边的一等女使了。
当然,她带来的消息也一如既往的让白府恼火。因为是相府来人,因此庄氏不敢怠慢,甚至是以最高规格对待了那小丫鬟,让坐了客座,还让春桃给她沏了一盏茶。
只是随着那小丫鬟将主人的意思传达到,信中的内容也到了尾声,庄氏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春桃视力好,拼命瞄到一两句,却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瞿小姐不满意白府对白思婉的处置,让庄氏给白思婉更严厉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