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自己想要刺探消息的心事被发现了?旋即,那人就有了后半句话。
“喝了一晚上,你告诉我这是你敬我的第一杯酒?”
魔尊的冷面质问,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威慑力,周宜忍不住笑出声,又彻底放心地长叹一口气。
晕成这样,想来她是更好糊弄了,周宜对此很是确定。
“之前那顶多叫碰杯,这可是我送到你嘴边的首次呢,不是吗?”
回应他的,是灼华一句低声的呢喃,她说:有道理。
于是,由着周宜给她灌了这第一杯酒。
一人仰头,一人倾杯,两个人的配合极其默契。周宜甚至没有看她的嘴,而只是盯着那截细长白皙的脖颈,脆弱却又迷人,似乎在引诱他在此作恶。
他空咽了一下,再次俯身斟酒,这次将两人手中的酒杯都倒满了。
只是,他先凑上前喝了灼华杯中的酒,在那人皱眉困惑的时候,又将自己手中的酒递了上去。
循环几次,灼华干脆连酒杯都不碰了,由着这人贴心地给自己喂酒。
周宜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这一壶周宜只喝了三杯,其余全由他亲手喂给灼华了。
她的坐姿不再挺拔,而是斜斜歪在周宜肩头,周宜只要侧脸,几乎就能吻上灼华。
只不过,转过头的他只是静静看着。
周遭静的出奇,他按下汹涌澎湃的心声,问出了最好奇的那个问题。
“灼华。”
“……嗯。”
“你喜欢我吗?”
周宜心如擂鼓,他半分不敢错眼。
灼华睫羽忽扇忽扇,仿佛下一秒就要合上眼睡着了,对于这个问题她反应了一会儿,才笑得眉眼弯弯。
掀起眼帘,眼底的真挚让周宜为之心醉,比周宜喝了一晚上的酒都有效。
“当然喜欢。”
周宜也跟着笑,差不多了,灼华是真的喝醉了。
可这毕竟是套话,哪怕知道灼华亲口表示喜欢自己,也没有让周宜多开心,因为他清楚,这都是自己偷来的。
于是他不再沉湎其中,而是调转话锋问了另一个问题。
“救贺晴母亲的那天,你又去了天海阁对不对?”
灼华似乎是困惑话题怎么转变的如此之快,沉默了一会儿,却还是如实作答。
“嗯,你难道不知道?”
这反问倒让周宜突然懵了,他下意识就回,“自己上哪知道呢?”
其实还是携了一些脾气的,毕竟谁让她没告诉自己来着。
这次,灼华反应倒快,她耸耸鼻子哼了一声。
后来周宜才意识到,也有可能不是她反应过来了,而是先前就有预想过这事,此时只不过是循着过往的思绪说出来而已。
“那天是我心急,直接告诉了你们天海阁有追兵,其实已经暴露了我去过那里呀……”
周宜恍然大悟。
当时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里呢?
是了,那时所有人都在为更大的麻烦追来而不安,完全忽略了灼华的这个致命破绽。
说起这个,灼华又有些懊恼,她兀自摇了摇头。
有了前车之鉴,周宜恨不得把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翻出来,再细细品味其后的意思,看看有没有别的纰漏。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件。
“为什么心急呢?”他问。
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维持之前的常态,不想让异样引起灼华的警惕,而灼华好像确实也没察觉这些事情,她诚实回答。
“那是因为我不想——”
话语戛然而止。周宜知道完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她都不会再说下去了。
可自己没有表露一点异样啊,那让她噤声的唯一理由就是:她打心底里不愿意说。
不想什么呢?他想不明白。
灼华也撑着他的胸膛坐直身体,目光沉沉盯着周宜,几乎是循着本心,凑上去跟他互换了一个缱绻却又意味深长的吻。
“周宜,”她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留恋,“我真的很喜欢你。”
虽是袒露心迹,可听的周宜心像被生生挖去了一块,他很难受。
偷来的幸福,那么圆满,这让他怎么舍得还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