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狼王用来联系手下的信物,反正他也不去妖界,我就给你带来了。”
灼华实在是站不住了,就一手拉着一人,带着大家一起坐到屋子中央的圆桌边,中途话也没停。
“这东西极其珍惜,所以哪怕是异族狼妖得了诏令,也会立刻赶来相助,与你将来有利。”
“只不过召集狼妖的方式严苛了些,需要血染玉符,这样才能招来誓死守卫你的妖族。”
“这算是一件神器了,师妹可要收好。”沉默很久的周宜再度开口,可表情仍旧是淡淡平平的,其余两人一看就知道他情绪不对。
翁楚灵也不想留在这里多添麻烦,又听灼华讲了些禁忌事项,得了空赶紧提议说要离开。
灼华见没什么能叮嘱的,就由她去了,她也想尽快安慰安慰周宜。
随着翁楚灵关上房门,屋中重回寂静,周宜只是盯着眼前的茶盏。当然,他的余光也看到了灼华一直在看自己。
“……抱歉。”灼华轻声开口。
周宜却轻笑了一声,淡淡说道:“为什么要道歉呢?行程仓皇也不是你的错。”
灼华却只是抿紧嘴唇,她知道,哪怕没有施康乐师父跟来的这件事情,自己还会想方设法提前离开。
于情于理,她都觉得自己错了,总归还是于心不安的。
“无论如何,我还是没有办法履行自己的诺言,所以……对不起。”
此时此刻,灼华才意识到,比起被直白的质问,心照不宣的揭过此事,才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思索良久才找到缘由,是了,应该是自己的良心在作祟。
周宜此刻的面无表情,又像是历经沧桑后累极了,很难分出心力再做出别的动作。他只是怔怔垂眸看着眼前,呼吸都几乎听不见声音。
要不是灼华见他喉头翻滚了一下,甚至以为这人就此入定了。
“灼华。”他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灼华有些心急的一声:“嗯。”
“你总说我们该相信彼此,”他转头看向灼华,眼神中的清明,却让灼华生出了些望而却步的意味,她蹙了蹙眉还是回以凝视,“现在你不相信我了吗?”他又问。
这话没头没尾,让本就心乱的灼华有些弄不清楚,她困惑地歪了一下头。
周宜失声一笑,他总觉得眼前人有时候就像幼兽一般单纯,不怎么费心思,就能看懂她的所思所想。
“所以该相信我的呀,我又怎么会因为形势急迫跟你置气呢?我不怪你。”
他的笑容一如往常般坦然,眼神也温柔似水,甚至连唇角眉眼弯曲的弧度都那么完美,但总是让灼华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股直觉转瞬即逝,灼华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只是很心疼。心疼眼前人被自己骗得团团转,灼华只能在心中谴责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可表情还要毫无破绽,她笑着点了点头,说那就太好了。
旋即移开视线,她不想再沉溺于愧对于眼前人的心绪中,能做的就只有不听不闻。
殊不知,此举正合了周宜的心意。他此时此刻也不想面对灼华,原因无他,只是不想让灼华窥探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也是心中有愧的。
……
余下的日子,说富裕也不富裕,别人总归不需要怎么歇息。近来也只有灼华和翁楚灵,周宜三人一直待在客栈里,其余众人则是为了她们的新生活开始奔波。
师兄妹两人留下来,自然是要陪着灼华保她恢复身体的,灼华跟翁楚灵交往如常,闲暇之余,两人有空还会一起说说笑笑。
灼华跟周宜的来往其实也跟之前一样,这却让翁楚灵大吃一惊,毕竟离别在前,师兄怎么会如此淡定呢?
这个问题她很好奇,曾经旁敲侧击问过灼华,却也没得到什么答案。
灼华的回应只是说周宜顺应天道、明晰事理,可翁楚灵清楚,师兄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以往灼华跟别人说个话他都能嫉妒的快要发疯,现在如此坦然受之,其中一定有猫腻。
忍无可忍时,她决定找师兄聊一聊。
“她说的很对呀,我看透了因果,顺应天道不行吗?”
周宜扇着小火炉里的炭火,头也不回的敷衍翁楚灵。
后者抱臂长长地“嘁”了一声,对他的说法完全不信。
“你可算了吧,当时知道灼华私下去找狼王,你的脸色——比这锅底的炉灰还黑呢。”
周宜只是笑笑,回了声:“不会吧?我以为我装大度装得很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