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灼华真笑出了声。她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一句质朴无华的夸奖。
见周宜有些羞赧、甚至要抿唇时,灼华抬手替他擦去了那一滴血珠。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
“我不要你的道歉,”周宜反应迅速,直接封住灼华的嘴,不许她再说话,兀自表明着心迹:“知道你迫切的想要我,比什么都重要。”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我都很喜欢。”
这下,灼华是真的震惊了,眼睛都圆溜溜的更大了。
看得周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立马起身说要去帮忙招呼早饭,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走得太快,以至于错过了灼华那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叹息。
她确实想要周宜——
想要周宜的这滴血。
灼华低头看着指尖那红艳艳的血珠。
昨天,从魇兽那里得知换命的真相后,灼华心底就冒出了一个疯狂的猜测。
天海阁的魔楼有着无可撼动的法阵,这种阵法跟紧锁的房门一样,只有钥匙才能打开,也就是说那把钥匙至关重要。
当时灼华选择放弃,就是因为自己也去不了天界,找到钥匙的希望相当渺茫。
但经过昨天的事之后,她心中暗暗觉得,契约之物,难不成会是周宜的鲜血吗?
念头一旦产生便无法挥散,昨天修炼心法的时候甚至差点为这个走火入魔。
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灼华决定一定要试一试。
望着手中的战果,灼华恨不得立刻离开,奔赴天海阁,可是……还是贺晴的事情比较紧要。
更为紧要的是,灼华不确定在阵法当中试契约之物时会不会遭到反噬,万一因此再受重伤,那贺晴的希望就要落空了。出于这点考虑,她决定先帮贺晴带回母亲再说。
外出的周宜还没回来,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灼华一听那轻轻叩击的响动,就知道是贺晴来了。
“姐姐,我实在忍不住才想来找你的。”
贺晴看着给自己开门的人,脸上又纠结又无奈,但还是按捺不住的期盼更多。
灼华无所谓地笑了笑,“放心,你不来找我,我也正要去找你呢。”
接着,灼华又让她找来了翁楚灵、施康乐,周宜也端着餐饭回来。
队伍中能打的人都在这里了。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就大概猜到了灼华叫她们来的意思,但都默默等着她安排,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里是很安全的,但毕竟我要做的事情不是小事,所以还需要你们的帮忙。”
其实,灼华缺的是护法,但眼前的凡人一个二个的都没有法术,她也就只能暂且拜托这些人帮自己守着神魂出窍的躯体。
“九幽黄泉之下,肉身是不能去那里的,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守着。”
余下几人点了点头,周宜更是神色凝重,显然对待这事儿认真极了。
“还有,贺晴你要给我弄点血。”
灼华拍了拍贺晴的肩膀,似乎在鼓励她不要怕。其实,在场的有个人比贺晴更害怕。
前一刹那还义不容辞、义无反顾、一往无前的周宜,听了这话慢慢低下了头,还悄悄抿紧双唇。
俗话说得好,过犹不及,正适合当下的情形。翁楚灵奇怪地看了师兄一眼,还小声问他怎么了。这小小的异样更是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包括灼华。
周宜现在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立刻摇头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
“可是你的嘴……”翁楚灵说着还抬手要指那里。
周宜立马打落了她的手,仓皇说道:“别闹了,好好听灼华安排呀!”
罪魁祸首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对于这小小的波澜毫不在意,灼华淡定依旧。
跟贺晴讲明取血的缘由,接着又与众人商讨了一番她走后大家要注意的事情,总之一句话,最好不要让别人闯进来打扰她。
一切安置妥当后,灼华才开始了行动。
一旁的周宜也没有闲着,谁也不清楚灼华此行要去多久,所以所有人扎堆守在这里是不可靠的,他提议最好兵分几路,轮流看守着这里。
这第一班,自然谁都争不过周宜,跟他搭档的则是师妹翁楚灵。
其实周宜强烈反对跟师妹一组,因为他已经预感到自己会被问很多事情,可架不住翁楚灵强烈要求,甚至还得到了灼华的特许。
周宜也只能就范。但他很是确定,灼华绝对是故意的!
哼,凭什么自己一个被害的要小心翼翼呢?周宜决定,只要师妹敢问,他就要把实话说出来。
“师兄,你的嘴到底怎么回事?”
周宜目光幽幽扫了她一眼:“……要你管呢。”说不出口,自己还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