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她难以按捺心中激动的情绪,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红姑的房间。
孤僻果决是灼华一贯的行事作风,彼时狭制天下的魔尊,也不需要跟任何人商议什么。因此跟红姑坦白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时,她还有些不适应。
于是,说的时候尽可能事无巨细,而且她也在尽力照顾红姑的情绪。
“所以不要那么忧愁,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就会救出他的。”灼华眼神坚定,“只要我恢复好身体,随时都可以。”
从相识到现在,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让红姑越发钦佩和信赖灼华,现在得了承诺,她更是感动的几近落泪。
“有姑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再次,为我先前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那时候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
灼华笑了。
“那时候,其实是我自己故意的,所以不要旧事重提了。”
说罢,她抬手拍了拍红姑的肩膀,让她再休息休息,准备返程。
灼华自己则是转身离去,她得去找周宜要那几张残卷了。
时不我待,得尽快行动。
甫一进屋,灼华就直奔周宜的床榻而去。
她知道,这种重要的东西一定被他带在身上。临走前她把东西交给周宜时,见他把东西揣进了怀里。
好在现在周宜睡姿端庄,就那么平躺着安然睡着,被子也颇为懂事的只盖在腰际。
灼华也不想贸然吵醒周宜,就轻手轻脚坐到床边,伸手去拉周宜胸前的衣服。
揪起一点衣襟,灼华歪头向怀里看,下一秒却被人按住右手,来不及惊慌,就直接被揽过肩头跌进周宜怀里。
先传来的,是一声闷闷的笑。
“……为什么要偷袭我?”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股刚睡醒的阴沉,反正语气与平时截然不同。似乎,他真的抓到了面目可憎的贼人,正在严肃审问。
灼华被这一惊一乍吓到,长出一口气后才稳声反驳:“明明是你偷袭我好吗?”
“我——唔……只是不想吵醒你。”
她并非有意吞吞吐吐,只是被周宜突然以吻封唇,彻底打乱了话语的气势。
周宜对她的无措很是痴迷,转身与她面对面时,忍不住抬手抚上眼前人的脸颊,指腹在她颧骨和眼下之间不断游移。
他其实很心疼。
摩挲的地方有着积郁已久的淤青,灼华最近太累了,周宜对此再清楚不过。
“这算你给我的补偿吧。”他的指腹落在唇间,意有所指。
“错的明明不是我。”她幽怨反驳。
周宜笑笑:“好好好,那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灼华气得阖眼叹息,最后也只能是无可奈何,不再看周宜那宠溺又得偿所愿的表情。
她低头,手又探进周宜怀中。
“还来呀?”他说。
周宜作势又要凑上来,灼华气的直接掐住他的脖子,阻挠了他的进一步行动。
“我要找残卷呀!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周宜有些吃味,挑了挑眉。但也清楚要事为先,逗弄灼华也要适度,把人气急了可没好果子吃。
于是这才不再作乱,让她如愿拿走了东西。
可在灼华起身要走时,他如藤蔓般盘踞在灼华腰间的胳膊又发了力,摆明不想让她离开。
“躺着不能看吗?”他低喃道。
“……”
“就让我多多跟你待在一起吧,我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周宜晃了晃怀里的人,似乎在娇嗔。
这话让灼华想起了他们所剩不多的相处时间,她暗自咬了咬嘴唇,隐下心底的不忍。
“……好吧。”
语气虽然平平,但接下来,她又往周宜怀里凑了凑,贪婪汲取着那热烈但又不可再得的某种东西。
这种相伴的时光,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她对此很确定。
灼华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也是朝着目标义无反顾、甚至可以放弃其他一切的狠角色。可这次她却挡不住心猿意马,最后干脆放下了残卷,只是看着周宜。
“怎么,几秒不见就想我了?”
周宜对天发誓,他说这话只是想博灼华一笑,纯粹逗逗她而已。
可没想到,效果一点不好,灼华眸光沉沉,没有半分厌烦……
“嗯,是真的想你。”她再认真不过,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