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闪的灼华和周宜两人都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光芒已经如常,没那么耀眼,但足以照亮整个屋子。
灼华仰头望去,才发现本该是封闭的楼阁尖端有一个洞,洞上顶着一抹明亮的光芒。
“寻神珠,这里怎么会有?”她颇为惊讶。
此时此刻,灼华才意识到,这神阁不仅仅是供奉神明的存在,居然还能感应到神迹吗?
寻神珠说稀有也不稀有,但贵在难得,这东西得靠神明施舍,也就是说,得跟神明有交集才能得到寻神珠。
是的,除了灼华这种无情无爱的先神,其他神明或多或少会对凡物有所垂怜,那寻神珠就登场了,这就像是给予自己豢养的宠物一个新奇玩意儿。
可既然寻神珠出现了,而且还显出神迹,灼华就不得不提防了,现在能来这里的神明,除了他还有谁?
灼华把周宜往后拉了半步,让他站在自己身后,趁势也将那几页残卷藏住,她的目光则是盯着空旷的房屋中央。
——锦泽的排场有多大,她清楚,这人向来是喜欢站在中间的。
“来了又不现身,那还来做什么。”
“师尊,我……”
可看到灼华冷脸时的表情,锦泽却突然顿住了话口,他知道灼华在警告自己什么。
“师尊放心,寻神珠的效用已被我屏蔽,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异样。”
灼华轻轻哼出一口气,这才有了跟锦泽闲聊的心情。
但她不知道的是,早在锦泽现身之前,翁楚灵学的鸟鸣就已经响了不止一声。
“我今日来这里,是要来提醒师尊,那个东西不能看。”锦泽直奔主题,目光沉沉盯着灼华。
但是在场的三位都清楚,他盯穿灼华看着的,其实是那份背在身后的几张纸。
“噢?”
灼华语调弯转,很是不解。
可迟迟没等来那人答话,她这才又问。
“让我来此的是你,不让我看这东西的也是你,”灼华干脆把东西拿到身前,举着又问:“你到底是何居心呢?”
周宜紧张极了,他几乎也是跟着那几张残卷,走到了灼华身旁。一心关注着纸张,甚至让他都忘记戒备对面的人。
锦泽深深看了周宜一眼,在将要移开视线时,才被那人捕捉。
对视期间,锦泽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
灼华不是瞎子,这种显眼的事情她当然看得到,只不过锦泽是在暗示残卷还是周宜……她也拿不准主意。
“反正,师尊该听我的。”
“听曾经背弃我的叛徒吗?”灼华语气锐利。
她先前鲜少用过错挟持一方,可此时也真是耐心告罄了,恢复的希望就在眼前,这人却拦着自己不许看,她心中的无名火早已升得老高。
锦泽肩膀升了又沉,垂眸半晌。
灼华打量着锦泽的空档还顺势看了看周宜。
这两个人于她而言都太好懂了,她看着周宜气愤至极的样子,还以为他会为自己争斗两句。
可是他没有。
奇怪,她想。
“你走吧。”从周宜身上移开目光,灼华紧盯着几步外的人,她心中莫名生出一阵惊慌,担心自己和锦泽的你来我往间又不小心哪里伤到了周宜。
为了预防周宜受伤,她倒是实打实看到了锦泽受伤的模样。
“……不,我不能走。”
锦泽想,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要说服灼华,其实也很简单——
锦泽清楚,在是非大事上,灼华是相当讲理的,只要自己摆出证据,那她一定会信自己。
可……一切脱离既定的路线后,事情还能按照自己计划的来吗?
是的,锦泽备足了接下来的计划,可期间出了意外。连神,都无法预测的意外。
“师尊——”他无奈叹了口气,“就当……我求你。”
灼华蹙了蹙眉,脸上的决绝有一部分转化为了困惑,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不干脆利落的追问,是因为灼华知道问也问不出结果,能让锦泽如此示弱的,势必是无法开口告知的缘由。
这个人她也清楚,用着孩童样貌的时候,他甚至会跟自己撒娇,往往用上“求”这个字的时候,灼华都会应了的。
可现在是身形俊朗的成人,他还是这么开口了。
一旁的周宜咬紧嘴唇,担心地看着灼华,也不知道是怕她应承下来,还是怕别的……听到那个“求”字时,他呼吸一滞。
反正,灼华刹那间发现,眼前的这两人她都看不懂了。
“别用那招对付我,这次我不会纵容你了。”
虽然灼华拒绝的利落,但周宜的心情还是很快跌落谷底。
原来,她会纵容着锦泽吗?
周宜感觉心被挖走了一大块儿,痛得酣畅淋漓时,有一些丝丝缕缕的念头瞬间填补了心头空缺。
自己做的没错,往后也再不会为此内疚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