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周宜迟迟等不到回答,就有些担心地小声问她。
灼华倏然回过神来,摇头表示没什么,见周宜又要劝自己远离吉正天,灼华就先他一步开口:“可你不也被吉婉的师尊论给架住了吗?放心吧,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再说,你忘了我的许诺不成?”
前半句话,还让周宜有想反驳的意思,但后半句话,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在心底复述两遍要全然相信她后,周宜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侧耳没听到门外靠近的脚步声,他才又附加了一句:“那你尽早探查出什么,万万不能跟他真成了婚。”要成婚,也不能跟吉正天啊,临了,他小声嘟囔着。
“恰巧”又让灼华听到了这两句话,先前的诡谲幻境历历在目,那个周宜几乎如魔般痴嗔疯狂,灼华下意识想要避免那个场景,就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周宜。
“我才不会涉足凡人的婚事,绝不可能。”
周宜的心活了又死,看着灼华那么决绝,他很想再问一句:那我呢?可他没有胆量追问,毕竟他们刚起步的关系还是那么脆弱……,将来,一定会有可以问的出口的那一天,他想。
去而复返的吉家兄妹,又带回两碟配餐小食,四人又在这里逗留几刻,就打道回府了,可不等灼华后脚迈入吉府门槛,施康乐就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想要拉灼华未遂,慌乱中直接拉住了挡在灼华身前的周宜。
“师兄,快快快,蜀姑娘被人劫走了。”施康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灼华也立刻从周宜身后走了出来,不可思议地追问:“你说什么?”
虽然不是没想过魇兽会再度对蜀雨兰下手,但灼华绝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连她都几乎无法反应过来,更不用说周宜了。
周宜当即决定要跟施康乐一起去找人,灼华也表示她也要去,吉婉则是站在比较“客观”的角度提议,还是留灼华在府中比较好。
“是啊,山路崎岖难行,依我看还是把灼华留在府中吧,我和妹妹会照顾好她的。”吉正天也跟着开口。
周宜为难地看向灼华,对他来说拿定主意并不难,那必定是带着灼华一同前往,但那毕竟包含了自己的私心。虽然形势急迫,他还是想尊重灼华的想法,四目相对,他已然知晓了灼华的想法。
此时的周宜也来不及细细思量,短短片刻,灼华怎地就变了卦。
“那你就先留在府中吧,师妹她们回来,你记得叮嘱师妹去找我们,对了,蜀姑娘是在哪消失的?”话说一半,周宜才想起尚且不知出事地点,就转头问施康乐。
恰在此时,灼华转身朝吉正天走去,正正好没有错过,这两兄妹微妙的表情。
“是在镇边的山外,看脚印那些人是进山了。”
施康乐跟周宜边走边说,但最后的回答也让站定在府门前的三人听的清楚,灼华状似无意地扫过吉家兄妹,更加确定之前的猜测,明显吉婉更有临危不乱的城府,至于吉正天,他整个人已经有些慌神了,还是吉婉拍了拍他,才叫回他的三魂六魄。
目前的状况很是明显,在施康乐说事发地之前,吉正天竟然能说出山路崎岖这话,不就是言明了,这事儿就是他们做的吗?
“到底是生来便顺遂的公子啊,这点意外就把公子惊吓至此?”
锐利的揶揄,似乎是灼华生来便会的,那个似是而非的程度她也把控的极好,总能让心虚的人心中更是没底,比如在吉正天看来,她脸上的一抹笑意极不真诚,甚至有嘲讽他的意味。
最终,还是吉婉出来打了圆场。
“姑娘说笑了,兄长他天性良善,你们都是他的朋友,所以他为此忧心也是常事,倒是姑娘此时竟能气定神闲,真真是颇有定力呀。”温婉柔和的语气,却送出借力打力的机锋,可惜,灼华不是会自乱阵脚的庸人。
灼华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两声才遗憾回话:“我就是想急也急不得,可恨这身体孱弱,操之过急就会呼吸不畅,几次都险些为此丧命,咳咳……,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借机,吉正天正好扶着灼华回房,吉婉则是在进门后就跟她们两人分开了,离了主心骨,灼华见吉正天越发焦躁,就忍不住想笑。虽说先前是吉正天提议两人多多相处的,现在这种情形,她必不能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