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清楚,他对自己的承诺还是无法全然相信,也不怪他,如梦似幻的事情他不敢信也正常。
“不如这样,除了跟他们逢场作戏,我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到时就你可以事无巨细地教我,怎么待你好,怎么表达喜欢你,这样可以吗?”
周宜盯着灼华,心中想,不管她自己认不认,在自己看来,她真的改变了很多,更让他感到慰藉的是,她在为自己妥协,周宜没道理不答应,更不能拒绝她殷殷期盼的眼神,就立马答应了。
而这一整天,灼华就跟她承诺的那样,除了吉家兄妹来造访时跟周宜分开一段时间后,余下都跟周宜形影不离,更难得的是,她比先前的任何一次沟通都要坦诚,暗中跟周宜交了底,她在老槐树上留了一息寻踪法,能探测到魇兽降临老槐树的时机,如此这般,几人也不至于再跋涉过去扑了个空。
就是在怎么合理收编施康乐的事情上,两人犯了难,先前灼华说过,不能尽量利用施康乐是个遗憾,周宜也是这么认为的,好歹也有一战之力的修士,次次带着不能发挥作用,且不说目前对抗魇兽,就说接下来的远行,那几乎跟累赘没区别了,着实让人心烦。
吃过晚饭后,两人又脱离众人,并肩在吉家府后的山边闲逛,灼华想如何收编施康乐,让他为自己所用,周宜的想法倒与她不同,他在想要是能打发走施康乐,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是的,饶是得了灼华的层层保证,周宜还是不能彻底放心。
对周宜心思毫无察觉的灼华,苦寻无果,则是想起自己要问周宜的事情,关于施康乐到底是不是喜欢蜀雨兰,她实在拿捏不准。
“对了,这段时间你不是挺关注施康乐的吗?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似乎对蜀雨兰很不一样。”说到这里,灼华目光正好落在不远处的一丛黄花上,这让她想起采花时的施康乐,那时他脸上的笑容很是真诚,灼华记得清楚,看来无论是再八面玲珑的人,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时,也会卸下所有防备。
听了这话,周宜开始回想,他一直关注施康乐不假,可那都是在防备他接近灼华,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把施康乐跟蜀雨兰联系在一起过……,眼下再费力回想,也想不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灼华正想弄懂各种表情的含义,再加上跟周宜也算是挑明了心事,就利落干脆地问他:“你在心虚?”
任谁来说这话,都像是嘲讽,可偏偏周宜看见她一副求知若渴的真诚模样,只能打消了那些不好的揣测,片刻后才意识到,她可能只是单纯想要学习分辨表情,便点头回答了她:“我只顾着看他黏着你了,其余别的都没注意到,回去我好好注意一下。”
无意纠结于蝇头小事,灼华才又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有点喜欢雨兰的,他第一次见到雨兰的那个眼神,很不一般。”
周宜讶异地挑了挑眉,前面她还在学习辨认表情,更对情事一窍不通,怎么就能看出人家的眼神不一样呢?听这个问题,灼华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回答:“因为我见过。”
为防周宜再胡思乱想攀扯到别人,灼华干脆把话讲了个清楚——
“那天在临魔水域边,你初次见我就是那副神情。”
或许周宜要比施康乐当时更心绪复杂,可是灼华分辨不出更多了,只觉得两者相似。
周宜满是感慨地眨了眨眼,又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代代相传的寂寥心事终于有可能迎来回应,最起码她已经在试着读懂自己了,这无法不让他感动。感触良多,让他不再小心翼翼询问灼华的意见,而是上前一步把人拥入怀中,他倒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样埋头在灼华肩膀,声音低微却坚定地说着:“以后我再不会怀疑你了。”
什么徒弟、什么施康乐、更别说什么吉正天……,周宜可以确定,这些人都是自己自找烦恼,能得到灼华让步许诺的就只有自己,自己既然那么喜欢她,就该相信她说的话。
灼华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收获很满意,这就代表着以后自己的行动可以更自由些,跟谁搭档也再不用顾忌周宜愿不愿意了。可真等到了第二天,周宜仿佛失忆了一般,听到吉正天邀请灼华跟他出门,第一个站出来阻止了这个提议。
面对以灼华为首的质疑凝视,周宜绞尽脑汁才找了个稍微像样的借口圆上——
“我的意思是说,出去玩怎么不带上我们?一同游玩多好,师妹,你说是吧?”
翁楚灵憋笑差点没憋出内伤,知道师兄报复心极重,为保命遂立马应和道:“是呀是呀,大家伙都想出去玩呢,吉兄可别太小气了啊!”
如此这般,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出门,当然,吉婉也跟了上来,也一直陪在周宜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