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倚着柱子抱臂站着的翁楚灵却困惑叹道:“摔倒怎么磕到嘴唇?你手里当时拿了什么呢。”说着,也过来坐到桌边,王凤依然小心翼翼地看着众人,她还不忘宽慰王凤:“都是自家人,不用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灼华和贺晴都不会介意的。”
反而是听到自己名字的灼华愣了一下,贺晴反应更快一些,她连连点头还不忘笑着接过话:“是啊姐姐,我都说了没事的,你看是不是该信我说的话?”
“当然没人介意,意外总会发生的。”灼华如是说道,看王凤释怀很多后,她这才看向贺晴的伤口,可这次伸出的手又被贺晴抓住阻止,看着灼华疑惑不解,贺晴正纠结怎么解释,为人爽利的翁楚灵,便直接替她开了口。
“灼华,你可能不太懂,但摸人嘴唇是很亲密的行为,关系很好也不能随便动手的,否则那可就是非礼别人呢。”翁楚灵是以玩笑话的语气说的,说完还笑了笑,贺晴也跟着有些难为情地点头。
亲密、非礼,这两个周宜说过的词再度出现,灼华知道机不可失,这就是自己了解人事的最好契机。
“比如什么呢?”她皱眉困惑。
翁楚灵正发愁于怎么拉进跟灼华的关系,眼下得了机会,自然得好好表现一番,她只期望跟灼华熟络以后,她能带着自己去妖界,这就事无巨细地给她解释着,世俗的各种亲密行为,和究竟什么是非礼。
“比如牵手、拥抱,这些都是彰显亲密的行为,更细分的话,甚至手这样越过后背搭在你肩上都是所谓的亲密,”翁楚灵一边说着,一边给灼华演示着,每句话都等灼华点头后再往下说,“这些行为很熟的人也不行,非得互相喜欢的人才能这样做,还有一些行为……”
说到这里,翁楚灵思虑了一下,灼华身边有师兄事无巨细地保护着,别人很难趁机而入,再说,自己师兄应该没贼胆做更过分的事情,言简意赅概括一下算了,就当是敲个警钟吧。
“有些行为更是过分,比如趁其不备亲你一口,这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的,要真遇到这事儿,一定要反击,这就是所谓的非礼。当然,先前牵手什么的,要是你不喜欢,那就也是非礼,不必客气直接打回去就是。”
灼华求知若渴的眼神顷刻转化成若有所思,看来周宜没骗自己,自己真的非礼了他?可他为什么不还击?嗯,应该是清楚打不过自己。
知道灼华心性聪慧,翁楚灵就等着她理解掌握,再看贺晴和王凤也都在认真听着,翁楚灵就低声又跟她们交代几句,无非是遇到这种事情要告诉自己,自己帮她们出气,等这边讨论告一段落,灼华才开口。
可话一说出口,差点没把堪堪端起教导众人架势、正正襟危坐着喝水的翁楚灵给呛死,简直成了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我要是非礼了别人,别人再如法炮制还回来,岂不就是扯平了?”
翁楚灵弯腰在旁咳嗽半天,气息没转顺,思路却已经清晰了,灼华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恐怕是已经被人坑了……,这嫌疑最大的就是自己师兄了。翁楚灵想起当初信誓旦旦跟自己保证的师兄,简直快要气晕了,但不能直接冲出去找师兄算账,教导灼华是先下的第一位。
可等她再直起腰,竟然见王凤和贺晴向灼华投去了赞同的目光,还连连附和。
“是啊,我哥也说一报还一报,报复回去的话,应该就是扯平了。”王凤还自己肯定自己地点了点头,贺晴也咂摸着嘴点头:“这不就像是我要是偷了人家一个包子,后来再去把钱还给店家?姐姐,你说的太好了!”
灼华有些暗暗得意地挑了下眉。
看得翁楚灵捂住心口,嗓子哽了一口气,她突然觉得这三人都缺乏一些是非观,王凤有但不多,贺晴完全是个小孩子,绝大部分不懂,灼华就更不用说了,在做人方面一窍不通……,看来,在这方面自己得多多尽心尽力了。
“错了错了,你们说的可是大错特错了。”翁楚灵先利落干脆地发表言论,接着在如何简明解释上面沉默片刻,决定用举例子的办法明白说清楚:“打比方来说,要是周宜亲了一下你的脸颊,你控诉他逾矩非礼,他用这套胡诌的扯平言论再让你亲他一口,那对于懵懂无知的你来说,就让他占了两次便宜,对于这种人,不要手软,揍就是了。”
一想师兄可能已经对灼华做了什么,翁楚灵就气得不想叫他师兄,说到揍人时,也是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灼华难得露出无知的表情,眨了眨眼睛,还是困惑。贺晴跟王凤也似懂非懂,都端着下巴沉默着不言语。
“那要是我亲了他,他还回来怎么说?”实在颠倒不过来逻辑,灼华干脆把问题抛给翁楚灵,看到她突然瞪大眼睛,灼华面不改色地找补道:“我是说假如。”
翁楚灵捂在心口的手攥了攥,失笑间说出了心里话:“怎么可能?这事儿只能发生在我师兄梦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