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楚灵瞥了一眼周宜,看他表情一黑到底,险些笑出声。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师兄想多了,灼华现在根本不懂普通人的感情,可以说她的每个决定都是功利的,说不准现在跟施康乐走得近,也只是想套消息,可师兄偏偏担心她喜欢上别人,这压根就不可能。
“你是不知道昨天,灼华损了他师父,暗中算是给他出了一口气,后来两人就熟络了起来。”翁楚灵敬佩任何有本事的人,对蜀雨兰更是如此,得知她的诡谲经历,只让翁楚灵更佩服她,一路上也没少跟她聊,两人已然熟络了很多。
蜀雨兰面带笑意地点头:“原来如此,融入一个小团体时,的确要有个锚点的。”
对谁来说都是这样,无疑,施康乐与蜀玉兰的锚点都是灼华,虽然灼华也只是新加入周宜团队的。
一旁的周宜心生困惑,按理说自己该是灼华的锚点,可她怎么就没像施康乐这样依赖自己呢?翁楚灵一眼就看出周宜在纠结什么,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才喟叹道:“人家独立极了,以至于能引着你走,你就别指望她依赖你了昂。”
周宜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快步朝回走,也不顾什么合适不合适了,他就是看不顺施康乐黏着灼华,那就去终结这个场面。
站在原地的人看着他健步如飞的身形,蜀雨兰看向翁楚灵,有些困惑地问:“我怎么觉得周公子不太喜欢施康乐啊?”
翁楚灵终于笑出了声,抬手搭在蜀雨兰肩头,摇头感叹道:“他不是不喜欢施康乐,是太喜欢灼华了。”一旁的王龙王凤也深以为然地点头,只有贺晴仰着脸左看右看,最后目光落在远处三人身上,她怎么没看出谁喜欢谁?
对于灼华来说,与施康乐不到半天的同行,让她收获了很多,本以为要费些心机的刺探,却在施康乐心思都往前飞的契机中一路高歌猛进,她不仅摸清了九重宗的大致实力,还跟着窥探到一些天下格局,唯一让灼华意外的是,所有修士中,最厉害的竟然就是周宜的五师伯那一支.
也就是说,她最需要提防的人,其实不是滕武,而是一直隐而不出的那位五师伯。那日滕武辩驳的单独行动,把五师伯摘出去了,可在灼华这里,这不仅没有洗清他的嫌疑,反而更加重了她的戒备。
施康乐背着长剑,正好看到路旁有一丛野花,便交代灼华停停脚,他要去采花。其实在门派修行时,他也很喜欢摆弄花花草草,时常去山野中摘花摆在屋中观赏,为此没少被人在暗地里嘲笑,可他都一笑了之了,现如今没了诸多眼色,也不再顾忌什么。
本以为灼华会追问什么,可没成想她什么也没说,施康乐就更自在了一些。其实灼华是在心中整理所有的事情,此行除妖倒没有让灼华心生戒备,可对于势力遍布天下的修士群体来说,她不得不防。
“你喜欢花?”周宜站定在灼华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施康乐,看他正在一丛一丛采着黄色的野花。
灼华稍显讶异地转头,她只顾着沉思,竟没注意身边何时站了个人,听他语调似乎有点奇怪,灼华只当他这是赶路累的,便如实回答:“是他喜欢,我在这里等他而已。”
“我……我们也在前面等你们,不要在路上再耽搁了,否则就得露宿荒野了。”后两句话是对着赶回来的施康乐说的,施康乐自然连连答是,本想分半数花给灼华,可迎着周宜警惕又疏离的眼神,施康乐还是忍住了。
“露宿荒野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周宜就知道灼华会这么说,每每想到她堕入凡尘后,就先有了最苦的遭遇,都让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了天崩开局,灼华可太好养活了,似乎什么她都能接受。
算了,一点一点矫正吧,周宜宁愿她挑剔骄横一点,也不能再习惯苦旅中作乐了。
“当然不行,上次你不还是病倒了?所以还是要找到客栈歇脚。”周宜语气算是温和,但由于心情实在算不得好,所以听起来有些不容拒绝的严厉,灼华对此毫无察觉,心性机敏的施康乐却察觉到了异样,连忙认下了罪。
“是啊,都怪我路上走走停停,接下来不会了,咱们快些赶路吧。”
带着她们两人汇入大部队后,行进速度就快了很多,日暮将近,众人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石台镇。找好客栈分好房间,灼华刚坐下歇脚,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翁楚灵去开门,才发现是周宜。
“你们出去吃饭吧,我找灼华有点事,你们就不用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