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冥殿中,阿宁开门见山的问起了妖族诅咒之事,藏冥王也将自己所知的尽数相告。
原来,妖族诅咒乃神王北玄以神王无极八卦阵所下,要解此阵,除非有人能达到神王境界再起法阵。
说到境界一事,阿宁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种境界,自己修的是有情诀,想来是没有这所谓的神王境。
“那就只有求神王亲自结阵解咒!”藏冥王叹了口气。
“这是不可能的事儿!”长生面色凝重,没有什么比毫无希望更令人绝望的了。
长生不死心道:“前辈,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我们在东海上明明看到有妖仙逃出了诅咒!”
藏冥王犹豫一阵后说道:“倒是还有最后一个,诸位可知神器往生镜?”
几人不约而同摇着头,对此物皆是一无所知。
“冥王,这往生镜何在?莫非也是在神域里?”
藏冥王摇了摇头:“这倒不是,没有人知道此物藏在何处?除非……”
阿宁追问道:“除非什么?”
藏冥王将目光看向了卫通,阿宁几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卫通极不自在:“不是,都看我看啥?我也不知道啊!”
藏冥王笑了笑:”现在的你当然不知道!”
“什么意思?”阿宁甚是不解。
藏冥王恭敬行礼道:“诸位若是信任小王,随小王来便是!”
“冥王为何如此热心的帮我们?难道还没看出我们的身份?”
事关自己的徒儿,阿宁犹豫不决,不清楚他要搞什么把戏。
“都到了地府,什么身份还重要嘛?姑娘,没有谁的身份只有一种!”
藏冥王说罢先行而去,不出他所料,阿宁几人很快跟上了他。
没多久,几人到了一处湖畔。
远远望去,便有七种不同色彩的湖水映入眼帘,湖水层次分明形态各异,或平静,或汹涌,令人叹为观止。
看着界碑上的“冥湖”二字,祁枫隐约明白了冥王的意图。
藏冥王指着其中的一汪紫色湖泊说道:“冥湖乃我族圣湖,而那抹紫色便是锁忆之水,入之可以晓前世今生,几位如是相信小王,自入水一忆便知!”
祁枫眼神示意了下,随后一跃而下进入到紫潭之中。
俄尔,祁枫浮出水面呐喊道:“阿宁姑娘,水中并无异样!”
“阿宁,七色湖水不会伤及人族身体,只是你万万不行!”
长生听说过幽冥两界的七色湖,而阿宁身为妖族之身,这冥界的七色湖对她而言无异于致命腐水。
藏冥王附和道:“不错,冥湖之水腐蚀妖身,姑娘本体应当是妖吧!那自是下不得的!”
“这一切跟阿通有什么关系?冥王你究竟想做什么?”阿宁的目光看向了卫通。
藏冥王道:“往生镜跟他没关系,但跟他前世有关系!”
“我的前世?”卫通若有所思。
依依轻声道:“你害怕了吗阿通?”
卫通使劲摇头:“不是!我不怕!师父,我……我愿意下去一试!”
见师父陷入两难,卫通又道:“依依,你带我下去吧!”
依依看了眼师父,点头道:“好!”
羲和犹豫一阵儿后说道:“劳烦依依姑娘也带我下去!”
阿宁道:“为师在岸上守着你们,放心,有师父在!”
“放心吧师父!”
卫通与羲和相继上了依依的剑,来到锁忆湖上。
卫通紧闭双眼跳进了平静的紫色湖中,羲和也紧随其后。
依依犹豫一阵后返回了河岸上。
“你不下去?“藏冥王不解问:“这锁亿湖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难道你不想找回记忆?”
“我可不想,今生今世能跟师父在一起就是我最珍贵最难忘的,我也不想知道什么前世!”
“好徒儿!”阿宁眼眶一热,心中说不出的自豪。
藏冥王道:“姑娘方才问小王为何帮你,姑娘不知,这七色湖中央原有一潭清澈的湖水,如今却已枯竭殆尽,这便是小王的原因!”
阿宁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不过看他模样倒也不像是有着什么恶意。
长生作礼问:“前辈,小妖斗胆请问,人族百姓遭遇了罕见的疫病,不知前辈可知缘由,可有解病之法?”
阿宁也正要询问此事。
藏冥王长叹一声:“此疫绝非来自凡间,有朝一日,若你们找出罪魁祸首,请务必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么说来,连你也不知道疫病因谁而起?”
藏冥王面容紧皱:“冥界因此冤魂遍地,小王比谁都希望能解除疫病!”
“看来蒙面人骗了我!”阿宁立即反应过来:“难不成他也在找往生镜?”
“蒙面人?”藏冥王了然不语。
锁忆之水中,三人已经陷入了沉睡……
俄尔!祁枫的回忆回到了五百年前,彼时人界割据混战,民不聊生,便有一人隐居深山,数十年如一日冥思苦想修经著文。
终于,此人凭借自撰经文“朝圣录”闻名天下,被冠以“至圣”之敬谓,而后此人远离深山孤身入世,屡屡以身犯险,只为以仁爱之理化解世间种族干戈,然收效甚微。
再后来,此人与神族将军顾司昂意外相遇,两人相见恨晚,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好景不长,卫人在神族的协助下一统人妖两界,此人却被大卫视作伪善的恶鬼,遭到了卫人的追杀,而其好友顾司昂也叛出了神域,遭到神族追杀。
顾司昂与诸神那一战,此人不惜引心头之血为其炼制神剑,唤作无顾无圣剑。
此人身死之后便屡屡轮回转世修习无情道,结果皆是荒废,孤清一生。
回忆起往昔种种,祁枫大汗淋漓,原来曾经的自己便是那位令大卫王朝所不容的“至圣孔阳!”
……
卫通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嘴里似乎在念叨些什么,如此剧烈的反应令崖上的阿宁师徒心急如焚。
那一世,他叫傅行云……
那一年,青临仙院还籍籍无名,直到两大天才的横空出世。
他与师兄傅行舟自小就被带至中原青临山苦修,两人天赋异禀、一骑绝尘,不过数十年便羽化登仙。
神域之中,他位列神人之首,其道法仅次于神王北玄及天神傅行舟、天神顾司昂。
后来,神王北玄设计诛杀龙王尘,他追随师兄傅行舟叛出了神域,也是在那一年,他拜了往生镜执镜人老佩仙官为师,而师兄傅行舟为了关闭神龙两域之间的普罗多星海之桥强行破镜命悬一线,他为救下师兄启用了往生镜秘术“寂灭之咒”以命换命。
从此以后,他世世代代皆被疾病缠身,不得圆满。
……
对比前二人,羲和公主的前尘往事就显得极为平常,人世间纵有悲欢离合,却也好过世世代代断情绝爱。
直至回到今生,原来,自己并非娘亲的亲生女儿……
一晃两日过去了,三人仍未苏醒,偏偏这时冥界来了不速之客。
藏冥王热情的招待着金仙元奎一行人,元奎显然不为所动,反复质问他究竟是何人闯入。
藏冥王只道是误会,奈何其手下暗中泄露了阿宁等人的行踪。
元奎大怒,当即将藏冥王打入地府天牢,扬言杀掉妖女后再更换冥主。
元奎带领三阴仙径直来到冥湖,撞见了阿宁。
元奎大怒道:“妖女,你胆敢擅闯冥界!”
阿宁即刻起阵护好了整片冥湖。
阿宁腾空而起,与元奎几人对峙着。
“本姑娘与诸位无冤无仇,扪心自问,我也没干什么坏事,诸位何必苦苦相逼!”
“妖女,还敢强词夺理,受死吧!”
元奎持剑闪身杀去,阿宁手持问舟迎面抵挡,双方一时相持不下。
三阴仙见状纷纷召唤法器,或近攻,或远扰,四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将阿宁团团包围。
“妖女,还不快现出原形!”元奎嘴角上扬,似乎已胜券在握。
“非要你死我活是嘛?”
“休得多言,受死吧!”元奎率先发难,打出神之一掌。
阿宁一记破风相迎,又以无圣剑意入剑问舟,最终击破了此掌。
元奎大惊,经此一剑,他已自知不敌。
在元奎的示意下,三阴仙合力朝阿宁杀去,元奎则趁机布下了金钟印。
阿宁持剑而上,打的三人毫无还手之力。
趁阿宁不备,元奎施下最后一力,与此同时,一口硕大的金鼎从天而降,将阿宁与三阴仙同时困在了其中。
元奎当即立阵施法,将源源不断的法力打入钟鼎。
“这是哪儿?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明白嘛?咱们三个成了元奎的诱饵?”
“不要,本仙不要献祭,金仙大人,求求你放我出去!”
听见三人嘶吼,元奎冷笑一声,随即施法唤醒了鼎中沉睡着的数以万计的怪虫。
密密麻麻的怪虫皆长着人脸,嘴里还不停发出孩童般“嗡嗡嗡”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
三阴仙立即施法攻击怪虫,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怪虫们竟然在法术的加持下越变越多……
阿宁的法术也被怪虫吞噬了,无奈结出浮生印暂时挡住了怪虫。
怪虫们倾巢而出,顷刻间便爬满浮生大印啃噬法印,眼看就要冲破浮生印。
偏偏鼎中生气渐渐微弱,阿宁的法力也受到了限制,一时间无计可施。
元奎狡黠一笑,当初若不是裕伦天神赠自己宝鼎降妖,今日恐怕真要败在这妖女手里。
长生和依依心如火焚,可他二人法力低微,根本破不了元奎阵法分毫。
阿宁努力保持着镇定,仔细思考破阵之法,如今的她尚且无法自由化身,法力也因此受到禁锢。
”鼎中无气!这怎么可能?”阿宁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