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胡大媳妇思索片刻,“咱也干,大不了我还有些嫁妆钱。”其实胡大媳妇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她向来利索,犹豫思索了片刻,当即拍案道。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两三年后,胡家烙饼在河平县出现一饼难求的局面。县上还有很多与他们一样的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接连几天,河平县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一些京城来的人,甚至还有附近邻国的。
苏家酒楼,钱掌柜把林丕拿过来的账簿再一一对照核算。
旁边的祁鑫可坐不住,那日他可亲眼看见那什么林公子一个人进到苏东家的厢房了!据他看的话本子,那俩人绝对有猫腻,那就他可不能错过,尤其还是苏东家的。
“掌柜的,你们东家跟那林公子可是有什么近乎关系?”祁鑫一脸笑眯眯看着钱掌柜,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样。
钱掌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老夫可不这么见得,林公子跟少爷是好友,东家缓急相济罢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可看出来了,祁小公子只会虚张声势,他都能稳稳应付得了。
没听到心中的答案,祁鑫撇了撇嘴,不甚在意般地摆了摆头,姜还是老的辣,这一套话滴水不漏的,一个掌柜的都能拿捏住他了。
“钱掌柜,东家在里面吗?”说曹操,曹操到。林丕也不知自己为何跑来这里,他这是去要余家赴宴,半途经过酒楼,想都没想就走了进来。在说出那话后,他既害怕又忐忑。
钱掌柜抬头看去,看见来人是林丕,脸色瞬间下沉,拧了拧眉头想了想,劝道:“林公子,东家已经另寻一位账簿先生了。”
简单的一句话,连掩藏都不掩藏,仿佛变成了利刃出鞘,直朝他劈过来!这么快就找到人吗?眼底的一丝期待慢慢褪去,看着眼前两人的打量,林丕心中缓缓升起一股耻辱感。
祁鑫可算亲眼目睹话本子里失心少年郎的场景了,正打算要不要安慰那林公子几句时,一抹粉红的身影突然站在林公子身旁。
那女子长着一俏丽的脸庞,只见她身上穿着当下最受女子欢迎的百褶如意月裙,梳着一个凌云簪,头上挂满了饰物,光洁的额头下的眉目娇美,越显得玲珑可人。
钱掌柜愣了一下。另一边祁鑫则眉头一皱,震惊在此遇到对方。
余云芳和余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早在之前,余家老太爷考取到一秀才之名,在无望举人之后便回到这里做起了土绅,而后又将小女嫁给当今河平县的知县做续玄。
有了知县这乘龙快婿,余家在河平县的手越伸越长,待老太爷逝去后,他的独子,也就是余云芳的爹,余其胜继承了那家业。
这余其胜读书的本事没有一分,但那搞横财的本领无人能跟上!从高利租赁田地给乡下的农民,到开赌场,他的姐夫林知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若无睹,那余家便自然而然成了这河平县的大财主,就连附近的府城见不得人的产业余家都有!
这县上大部分人都不知余家开赌场之事,在他们眼里,余家顶多就是个放高租费的大户主,田地是他家的,那农户自己选择租不租,哪能怪得了人家。
祁鑫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是因为他家开有河平县最大的钱庄,另外还有当铺之类,那余家曾经多次寻过他阿娘,希望他阿娘能跟他们联手。
那赌场的人赌输了,鬼迷心窍的不想收手,就会去钱庄取钱或者当铺以物换钱再去赌过,通过合作,他们就可以好好把那些人所拥有的钱都搞到手了!
他阿娘可不做那些脏污之事!当即送客出门,三番两次都是如此。那余老爷便怨恨在心了,多次仗着知县的庇护,去找他们茬,甚至还对钱庄设下陷阱,故意陷害他们,还好阿娘胆大心思,巧妙躲过。
余云芳也没少掺和,还去劝说过他阿娘一番,说尽什么当家不易,理当遵循世道,别勉强了自己.......他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那屁话!
看来林公子才是深藏不露那个啊,祁鑫瞬间恍然大悟,后知后觉明白为何苏东家那日为何与他闹翻了,谁敢和余家有关的人接触。
余云芳也认出了祁鑫,瞬间眉眼低沉,转头望向林丕,期待道:“林公子,父亲那边早安排好了,我们一块过去吧。”说完,一双楚楚可人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林丕。
祁鑫看着眼前一幕,冷哼一声,她果然还是靠善解人意的模样拉拢人,恐怕这俩人都不是简单的。
“这位公子,余小姐都亲自来了,怎么不去? 男子大丈夫,难道还要畏畏缩缩不成? ”酒楼里不乏认识余云芳的食客,有爱热闹的就凑上个话。
“就是,就是。”在他们眼里,余小姐可是是知情达理之人,礼仁之处到位,万万没有可以说的地方。
余云芳听到了,瞬间满面霞光,却似乎难为情,垂下头不敢继续看林丕。
林丕感觉骑虎难下,拳头握紧又松开,眉头紧锁,抬头看了看钱掌柜。
钱掌柜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一般,还是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丕沉默片刻,肩膀下垂,转身跟余云芳离去。
“掌柜的,难怪你家东家如此对他,看样子没冤枉他。”待他们消失在转角后,祁鑫挑了挑眉,吊儿郎当地朝钱掌柜眨眼,那林公子都跟余家人有头尾了,谁还敢让他做账房先生。
钱掌柜终于抬起头,笑而不语。祁鑫看了一出好戏,心满意足地进大厅找人喝酒。
不到一刻钟,苏禾到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