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芷这才走进来,抱着剑,站在榻边。
“你姐姐的剑,今日如何?”沈清弦问。
月清芷低头看着怀中的残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好像……稍微强了一点。我能感觉到,那丝真灵印记在吸收月华之力,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壮大。”
“那就好。”沈清弦道,“等过几日我能下地了,便安排人护送你回广寒宫。月华池是最好的温养之地,在那里,你姐姐恢复的希望会更大。”
月清芷抬起头,眼眶微红:“多谢沈仙君。多谢凛月姐姐。”
“不必谢。”凛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姐姐是为了救我们才……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她回来。”
月清芷用力点头,抱着剑,仿佛抱着全世界所有的希望。
送走月清芷,室内重归安静。
凛月看着沈清弦略显疲惫的脸色,心疼道:“累了吧?躺下休息会儿。”
沈清弦没有拒绝,任由凛月扶着她躺下。
凛月在她身边躺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清弦。”
“嗯?”
“你说,清芷的姐姐,真的能回来吗?”
沈清弦沉默了片刻:“难。但并非没有希望。广寒宫传承久远,或许有秘法。姬姑娘也在查古籍。只要那丝真灵不散,便有万一之可能。”
“就像你当初救我一样。”凛月低声道,“所有人都觉得我必死无疑,但你来了,你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沈清弦抬头看她:“那不一样。你是……”
“是什么?”
沈清弦没有说完,只是将脸埋进她怀里。
凛月懂了。她是“放不下的人”。
她不再追问,只是将沈清弦拥得更紧。
傍晚时分,云梦辞来送晚膳,顺便为沈清弦施了一次针,以银针引导药力深入经脉,加速恢复。过程有些疼,沈清弦眉头微蹙,却一声不吭。
凛月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行,却又帮不上忙,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力量化作最温和的暖流,渡入她体内,帮她缓解痛楚。
云梦辞看了她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施针完毕,云梦辞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对凛月道:“她恢复得不错,但不可操之过急。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只顾着照顾她,忘了自己。”
“我知道,多谢前辈。”凛月道。
夜幕降临,烛火摇曳。
凛月照例在沈清弦身边躺下,将她拥进怀里。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肌肤相贴,呼吸相闻,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是这劫后余生最真实的慰藉。
“凛月。”沈清弦忽然开口。
“嗯?”
“你说,外面的那些人……还会来吗?”
凛月沉默了一瞬。她知道沈清弦说的是谁——幽冥教、“烬”组织、还有那位心思莫测的花弄影。
“会。”凛月没有隐瞒,“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现在,我不仅没死,反而获得了新力量。对他们而言,这既是威胁,也是更大的诱惑。”
沈清弦没有说话,只是往她怀里靠了靠。
“不过,别担心。”凛月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还有云前辈,还有姬姑娘她们。听雨楼也不是那么好闯的。”
“我知道。”沈清弦轻声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沈清弦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凛月的轮廓。
“凛月。”
“嗯?”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凛月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感动。因为这意味着,沈清弦不再将她视为需要保护的对象,也不再独自承担一切,而是将她当成了可以并肩而行的……伴侣。
“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一起。”
沈清弦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描绘着她的眉眼。
凛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彼此深沉的眷恋和承诺。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清弦。”
“嗯?”
“我爱你。”
沈清弦唇角弯起,主动凑上去,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我也是。”
窗外,月光如水。
室内,两颗心紧紧相依。
她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度过每一个相守的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