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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云顶天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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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阿四的脸色非常难看,对我们厉声道“这里的龙脉给人做了手脚,这条三头老龙是假的,龙头的方向错了!”

此话一出胖子他们忙掏出自己的指北针去看,我没有指南针所以也凑到他们旁边盯着指南针看,果然,无论怎么转动,抬眼望去,指针指的都是那只黑色的石龟,很显然这是一块带有极强磁力的石头。

一路走来,我们都是靠这个指北针配合罗盘来确定龙脉的走向和方位的,但是这里埋着一只磁石雕刻的东西,这么大的体积,我们靠近这座山的时候,指北针里的南北指向肯定会受到影响,那当时用来判断龙脉走向依据就整个错掉了。

陈皮阿四是在这三头龙的格局下判断出来的,如果风水都是假的那也就是说这里根本不是龙头,那人造的昆仑胎果然就是为了唬人干的喽,一切都是假的喽,你妈我们白干了。

真是讨厌,这个汪藏海竟然骗我,感觉被他诈骗了,不仅十五天一分钱都没有还倒扣一百块钱火车票,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我一来到差点踩爆了柱子,现在又在户外冰天雪地的地方来月经,---现在肚子又播肚给(方言就是不消化肚子拧在一起。),这么这么多小问题,最麻烦的是还要和陈皮阿四这个阴险的老头待在一起。

真的好不可思议,这样一个沾满血腥的人老了以后竟然出乎意料的亲切,如果不是偶然透露出来的戾气恐怕不少人真的会被他的外表迷惑,以为他只是一个不服老的老学者而已。

也许他确实是一位知识渊博的教授,但是这位教授随时都会变成暴虐的屠夫,也许上一秒你们还聊得很投机下一秒他就会暴起来杀红了眼,暴起夺人性命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偏偏他走在人群里又融洽的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戾气太重了,早年生的三个儿子竟然无一例外的全部夭折了,据说吴邪的爷爷就是因为陈皮阿四的活例子在大儿子没生几年就到处求神拜佛,后面更是发誓从此以后再不碰地下的东西了,之后就搬得远远地,长沙的事情再也没有过问过。

同时期道上也莫名隐退了一大批大有名气的人物,有点甚至是彻底杳无音讯,总之走的走搬的搬,一夜之间城市就换了主人,这些个人的传奇也变成过去,在更新换代的街道上不在打响彼此的名号。

我感觉面前都是一团黑色的乱码,对于天宫的热情和好奇被打压下来了,汪藏海穷尽一生的秘密我知道了又怎么样,横竖都是我无法改变的难题。

我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不要在想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想想自己该怎么从这里全身而退,我想有空就和汪祥说辞职的事情,至少在除夕之前我就不想在待在这里了以后事情以后再说。

一直跟这些人耗在这里没有必要,一旦遇到什么事,陈皮阿四想都不用想肯定第一个舍弃我这个无名士,反正楚光头被捕了我更是连死后的补助金都不用给了,陈皮阿四何乐而不为,简直是丢出去趟雷的不二人选。

想着我有些低落的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板砖一脚,本来还以为窥探到云顶天宫会让我更高兴呢,现在看来就是空欢喜一场,这里都是假的。我很想跺脚发泄碍于现在周围这么多人我不好发作只好压着情绪背过身,在一旁抱臂摇头惆怅不已。

想不到汪藏海百年之后不仅坑了盗墓贼还坑了后代一遍又一遍,几番交战下来我已经彻底投降了,随便吧,假的也好真的也罢,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不想承认。

旁边站着的吴邪感慨:“这只石龟,肯定是用磁性陨石雕刻而成的,这东西的价值非比寻常,可是汪藏海却用他来压墓,看来为了保护云顶天宫,老汪是下了死力气了。”

陈皮阿四脸色铁青,也不说话,只是狠狠的盯着那石龟,眼神非常的可怕。我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默默站在他们旁边等接下来怎么办,陈皮阿四难看眉头压低皱起鼻子看起来极不耐烦。

胖子看我们都有点泄气,说道“算了,那我们快回去,不过是走错路了,咱们出去再来,阿宁他们才这么几个人,不可能把东西全运出来,咱们动作快一点,还有瓷器好捡!”

不知道后来胖子说了什么,他们几个突然就冲着吴三省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吵起来了,听的我领火霸戳,很想现在转身就走,想到这里无处可去又郁闷起来,不爽和忧虑堵在胸口,迟迟不去。

气氛一下子很尴尬,胖子骂了一声,走到一边就抽烟,汪祥摆了摆手,道“白走一趟,大家都不好受,现在主要是想办法补救,咱们镇定点,想想怎么办吧?”

我忍不住想开口骂几声,转瞬之间有把所有话压了下去,归于平淡的沉默,这是我在档案馆参加培训之后才养成习惯,和所有人一起沉默,不要回答没有明确询问对象的问题。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小组也是让我放松了,但是这种习惯已经被可进了我的生活。

我转而观察起了其他人,胖子扯起自己包,打亮手电,打算自己往走廊走回去,我看着他才走了两步,就被张起灵拦住了,张起灵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继续走。

胖子不好对他发作,问道“干什么,他娘的别拦着胖爷我发财。”张起灵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到了这里,好像情绪都很焦躁,连吴邪都发火了。”

张起灵这么一说把我们的目光都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我看着他在哪里说话,总感觉这个举动好刻意,他还特地提高了音量,是看场面控制不住了才故意把矛盾转移到磁龟身上吧。

我挑挑眉,其他人我不知道,这话我是不相信的,在我看来刚刚的争吵每个人的脾气都挺符合的,完全没看出来受影响的样子,之前冲突没有起来只是因为承受无名火的人当时心情还可以而已,可如果刚好两个都心情不佳的话再小的问题都可能会引发大战,这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石龟更像是一个给所有人打圆场的幌子,不管是不是被控制还是没有控制好脾气都可以以此为台阶给彼此留个脸面,我微微摇头不得不佩服老张不愧是有年头的人精一句话就给了所有人台阶下。

“怎么回事?好像刚才真的有点邪门,突然就发火了。”胖子问张起灵道。

张起灵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这里不仅仅是一块磁铁这么简单,现在一定要冷静。你们刚才争论也没有用,这里既然是陷阱....…”他顿了顿:“汪藏海花了这么大的精力设置了这里,既然能放我们进来,我看我们不一定能出去。”

哦哟,到这里还有节目,大家火气来的快走得也快,现在那种莫名其妙的烦闷的感觉已经被压制在了心底,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再被情绪所左右,很快对于磁龟的好奇占据了上风,烦闷被暂时的抛诸脑后。

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不重要了,反正人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吴邪就问:“那现在怎么办?”

张起灵不说话,看了一眼陈皮阿四,后者也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已经入了套了,我们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现在下结论能不能出去还太早,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把这只乌龟毁掉,然后在这里搜索一下,确定再也没有同样的东西,不然我们来几次都是一样。”

大磁铁打碎了,也只是变成小磁铁而已,还是会对指北针有影响。要完全消除磁性,只有用火烧。听起来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是让所有人发泄怒火的出火口。

趁他们掏出无烟炉的燃料的时候,老孙动了动手指,我眼珠转了一圈,确定他们没空注意我之后就以找东西的唯有绕了过去,假意翻燃料的时候我把耳朵凑到了老孙的下巴位置,他呼吸匀称,躺在上面舒服的不得了。

我也借机偷了懒回忆起来时走的路线,我们先是从房顶下落到宫殿外部通过大门进来内部房间,我们打开又一个门之后到了前殿,通过走廊我们来到了后殿。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回去神像那边看看,这个念头冒出来后我就开始不断的说服自己实行它,灯奴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反正现在时间充裕去看一下不会怎么样的,我用手指轻轻按摩在石板上。

回忆起刚刚在大殿我用手电对着跟人差不多高的玉台一顿扫射的时候,发现那个玉台上面的截面有些奇怪,我当时把手轻轻的覆盖在了上面,有些意外的发现这玉台的表面似乎不够光滑,当时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一下就被其他事情转移视线了。

现在仔细回忆起坐像下的整个玉台基底越觉得有古怪,这个玉台为了搭配整个坐像搞的异常巨大,而且怎么看怎么奇怪,可是我甚至是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只能作罢。

我一个人?当心中的猜想真的成为现实,莫名的紧张了一下,心脏骤然紧缩,我不确定要不要冒险试一下。

为什么不问,反正如果出现问题也是我想办法自己去解决,汪祥和老孙就算和我并排走,一有危险都各自逃命掉了,相信他们会来帮我还不如相信泰斗显灵。

我下定决心的走到队伍里将燃料浇在乌龟身上,一低下头就发现旁边的地上有一个空的纸包装袋,虽然没见过但是我猜这个袋子是装手制饼干的,我经常吃这种零食,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袋子的版型是一样的。

我随口问了句吴邪“这是什么。”他正整理手套闻言就回应:“哦,那是胖子买的特产,刚刚他说像分你点的但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口味就没给。”

听他这话我感觉到了什么,这是借口吧,我在路上明明就买过好几次类似的东西了,吴邪句坐旁边看着我吃不可能不知道,应该是心疼胖子觉得分给我浪费吧,毕竟我们剩下的粮食不多了,如果胖子还把东西分给我他们自己的利益就会受到伤害,尽管如此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开心的,其实只说是饼干包装袋就好了何必所说呢,解释反倒是让我深想了。

我站到了另一边和陈皮阿四他们待在一起,随后看着胖子点起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往里面一扔,看的我很是羡慕。

我不喜欢烟味也并不抽烟,可是工作之后反而羡慕他们,因为我没有发泄情绪的方式,尤其是压力大的时候,感觉工作太努力或者不努力都不行。

太努力了吧领那么点工资还要被老板当牛使,不努力吧工作就不行了。

感慨万千之下火烧了起来,无烟炉燃料的热量极其大,一下子我就感受到炽热的气浪烘烤着我的脸和大腿,是我的皮肤热热的发烫发痒,我过年和我妈一起烧敬神的一大堆元宝和纸衣服时站烧纸炉旁边就是这样的。

随着乌龟给烧的通红,四周的砖头也都烧成了红色,我一开始也和大家一起在砖坑边上取暖,后来烫的不行就走到附近站着了,虽然一直吃灰还冻的流鼻涕,但是不用挤在一起也挺好的,毕竟就那么点小小的空位,挤在一起尴尬。

我们围在边上盯着那头燃烧中的磁龟,它用高纯度的燃料很快就烧完,几分钟过后底下只剩下了滚烫的砖头和通红的乌龟了。

我们凑过汪祥那里一看,只见指针已经不再指着那只乌龟了,磁性已经消失了。他又拿着指北针走了几圈,确定地下再无其他的磁石,才点头说搞定,在我转身准备重新走入走廊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后殿的哪个角落里,传来了一连串“卡啦卡啦”的声音。

“卡啦卡啦”的声音极脆,十分刺耳,我们全部都听到了,马上我们都停佳了脚步,转头去看。声音并没有停止,而是一直在延续,这竟然是从我们焚烧过的那个砖坑里传出来的。

只见坑底的那只乌龟,竟然裂了开来,大量的裂缝在乌龟壳上蔓延。同时我们就看到一股奇怪的黑气,从裂缝中飘了出来。速度很快,瞬间膨胩上升到了空中,犹如一个巨大的软体生物,从乌龟的体内挤了出来。

接着,黑气和头顶的黑暗连在了一起,不停的蠕动,看形状,竟然和我们刚才在外面大殿之中看到的黑色图腾相似起来。

“这是………长生天!”胖子脸色惨白大叫道。

“你别吓人。”汪祥道,“可能这乌龟是空心的,热胀冷缩,就裂开了,里面什么东西烧焦糊。”

胖子变脸色道“空心的?那这黑烟会不会有毒?”

“应该不会,没这个先—汪祥道,话没说完,张起灵突然做了禁声的手势让我们不要说话。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四处去看却没有什么异样,倒是听到了,在这极度安静的后殿中,除了石龟的爆裂声,四面一片漆黑,整个黑暗的空间里面只有我们几个手点是亮的,不该安静甚至是非常平淡的环境就在此刻突然响起了一种非常非常轻微的'稀疏'声,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传了过来。

上方的黑烟越来越浓,那种稀疏声也越来越密集,我刚开始听还没有听出这是什么声音,可当我晃着脑袋试图找的声音来源的时候突然就醒悟过来,这个声音,不就是虫子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吗?

我瞬间感到一阵恶寒,我这个从小到大都非常害怕这种东西,可是不知道是倒霉还是什么原因每次最先看见虫子的人竟然都是我,久而久之我就对会闪现的虫子有了感应,对于这种稀稀疏疏的爬行声我格外的熟悉,再次确认我没有看错后,我有些紧张,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见他们没有动作我又怕是自己听错了,怕闹出乌龙我就往外面推了推,这样等一下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跑过去也方便。

直到前面的张起灵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不停的转身,看着积聚在头顶上的黑气,自言自语道“烟里面,有东西!”的时候其他人的脸色才彻底变的惨白。

汪祥听着那稀疏的声音,又看了看那只石头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道“这烟是虫香玉?乌龟里有虫香玉!汪藏海想我们死。”

“虫香玉是什么东西?”吴邪还没反应过来问道,我看他还在发呆就怕了他的肩旁一下喊道“走了!那是火萤卵!”

接着我就冲了出去,跑出

到走廊没多久就听见后面万马奔腾的,我也没有心思回头看谁跟上来了,现在我就离开这里一个想法。

因为再不走我都感觉虫子要掉我身上了啊啊啊啊----,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到腿多的像毛一样的巨大蜈蚣会铺满地板我急得都想吼叫了,手电也因为我的动作过于起伏上下移来移去,到最后我直接咬着带走,我都没心情照明了,凭着感觉半瞎的一口气冲着向前。

逃命的时候爆发力果然是无穷无尽的,就一会的功夫叶成和胖子就以超快的速度超过我了,他两以狰狞的面目猛冲,尤其是叶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有青筋爆出。我都想不到他们的脸可以做出这样的表情,就算现在是在逃命也让人看的发愣。

背着沉重的装备和厚衣服,冲进大殿后这一通下来我喘气的声音也变得厚重起来,负担了三个装备的重量我很快速度就慢下来了,很快就被汪祥背个小包轻手轻脚追上了,只听见他在我耳边道“大殿也可以出去。”

听他这话我心里一沉很不高兴,结果汪祥跑出几米后回头见我还在跟着汪祥就臭脸动动口型说:“去啊。”

见他表情决绝我只能无语的转身跑回神像的位置,即便百般不愿我也还是要听他的话,毕竟他给钱他说了算,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个玉台我反正都是要看的,如果发现什么那就最好没有那就丢下所有东西直接跑,注意一下时间。

我关掉手电蹲在诡异雕像的下面,此时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声音来自我们房顶的所有方向,听着直起鸡皮疙瘩,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对虫子浑身难受,可是现在我除了祈祷虫子别爬我身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抬头看了看上边,稀疏之声已经密集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我缩在角落和堆在一起的青铜猴子挤在一起,我不敢开手电,等一个人又一个人从面前跑过去后我才站了出来。

刚才跑的时候乱成一团,也没有注意到后面跑过来的都有谁,四周看不出有一蓋光线,我竟然突兀的听见了铁锹铲子在风中滑过的的声音,我没有开启手电去看,借前面人急转出走廊的时候微弱的手电光隐隐约约的看到几个人影,我们的角度错开了,我看的到他们,他们看不见我,其他人的声音被埋没在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声音里。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在他们远去后我默默走了出来有些惆怅,想到如果我失去行动能力被丢下会怎么样,在黑暗环境里失去意识,当你回过神来时,周围什么都看不见,而自己身体正在被蜈蚣一样的怪物啃食的时候,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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